“恐夫人被有心人利用!”

    在场都是人精,如何不懂。

    卓正沉默,雪无双吃惊。

    蝶夫人冷哼。

    一旁的莫英兰却难得开口说了句公道话:“这你就误会卓公子了,今日宴席乃我相邀,本是上次看卓公子给谢山长用的那救命药不错,想采买一些回国。”

    蝶夫人:“我也是卓家药局的常客,看来你是连我一起怀疑了?”

    叶紫玉忙连称不敢:“既是误会一场,还请夫人见谅,我现在就走,自去父亲那里领罚!”言罢立刻遣散手下,一扯解青时的胳膊就要离开。

    “慢着!”蝶夫人一声断喝。

    叶紫玉无奈转身回来。

    蝶夫人一指桌上酒壶:“你今日这般鲁莽行事,虽是为了追查刺客线索,却也大大扫了我的兴致。也罢,看在你父亲面子上,喝了这壶酒,今日之事便就此揭过。”

    蝶夫人难得大量,叶紫玉立刻乖乖上前捧起酒壶,正喝到一半。一直站在旁边毫无存在感的雪无双忽然惊咦一声,走到解青时身旁,一伸手,撩开了他的斗笠:“表哥?”

    蒙面的纱巾与斗笠同时落下,男人一张英俊到无以复加的脸刹那暴露在空气中。

    嘭——!

    莫英兰手中的茶杯掉落在桌上,滚了几圈。

    叶紫玉立刻慌乱,飞快将另外半壶酒咕噜噜全部灌完,便冲到门口:“夫人告辞!”

    “且慢!”这次开腔的却是莫英兰。

    大皇女从椅子上站起,叶紫玉立刻将地上斗笠捡起往身旁解青时脑袋上一扣:“不知大皇女还有何吩咐?”

    莫英兰慢慢走进,直至二人面前。

    叶紫玉刚想挺身挡在解青时前面,那女子忽然一伸手,掐住了她的下巴。

    叶紫玉:?

    莫英兰上下仔细打量了叶紫玉一番,又扭头对蝶夫人道:“她是叶荀的女儿?”

    蝶夫人点头。

    莫英兰松了手,对她笑了笑:“原来如此,果真是个美人。”

    叶紫玉?又看向不远处的蝶夫人,试探问:“那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蝶夫人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叶紫玉这才拽着解青时夺门而出。

    两人近乎狼狈的跑出潇湘酒楼,一直到无人处才停下,她心中惴惴:“那犬戎大皇女莫非眼睛有毛病,是没看清你吗?”最后掐她下巴打量一番是怎么回事?

    解青时:“今日之事,你可想好如何对你父亲解释?”

    叶紫玉皱眉:“不应该呀!”侏儒可是有按了手印的投名状在她手里,不会故意给假线索。

    那祁若在地底时她也见过,与今日那聂掌柜背影极其相似。

    若非聂掌柜忽然染黑头发,她决计不会认错!

    但问题来了,如果这一切都是卓正设计的局,他必然是提早就知道她在跟祁若这条线,所以才故意设下今日圈套等她来钻。

    可他又是如何知道这事的呢?

    难道是她身边人泄密?

    无论如何,敌人实在狡猾,明知卓正有问题,却只能当面吃哑巴亏。

    叶紫玉越想越恼火。

    解青时却道:“玉儿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卓正根本就不是夜枭,从始至终,就是你们多疑呢?”

    叶紫玉气的一拳挥出,直打在身旁一颗老槐树上:“不是他还能有谁?今日这出瓮中捉鳖,瓮是他设的,我倒是成了自投罗网的鳖!如此看来,我倒是有九分肯定,他就是夜枭!”

    眼见她手下那些人都过来,知她要先见回去父亲,解青时便没再多言,捧过她擦破了点皮的手,吹了吹下上面发红的骨节:“再厉害的对手,早晚也会露出马脚,你何苦折腾自己。”又将她搂入怀中柔声安抚。

    手上那丝丝疼痛被他一吹消散不少,连带着心里头今夜被涮的怒火,也被他一下一下摸着头发的安抚给浇熄了。

    “解青时,你是不是只会把人都往好处想呀!”她将下巴垫在人肩窝:“幸好今日那莫英兰眼睛不好使,没看清你,不然咱们今晚哪这么容易脱身。”

    解青时将女人紧紧抱了下:“我今晚先回会馆,你记得明日午时,月老祠,我等着你。”

    叶紫玉点点头:“放心,就算天上打雷下刀子,我也会准时到!”

    两人再无别话,即刻分开,一个回去向父亲复命,一个自己回了会馆。

    叶紫玉在路上便命暗桩将侏儒约出大皇女行宫,先在马车里审了一遍。

    叶紫玉质问他消息来源,侏儒瑟瑟发抖:“怎会如此,我在行宫里可是亲眼见到祁若和大皇女见面,听到他们说今夜要见夜枭。难道我已经被夜枭发现,是叛徒?”

    叶紫玉:“夜枭到底是什么人,难道祁若从未跟你提起过?比如他腿脚不好,又或者年龄长相?”

    侏儒摇头:“曼陀罗,血芙蓉,梅花,桃夭,白昙。我只是三级梅花间者,根本不可能见到夜枭长相,甚至祁若,也没有可能知道。”

    叶紫玉:“那祁若和夜枭如何联系?”

    侏儒揪着眉头,又试探性的问:“也许祁若和夜枭之间,还隔了一个血芙蓉级别的间者,是我们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