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子曦上前拥住这位她同样敬重的老妇人,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

    “师母,您不用担心,我去跟导师沟通沟通。”

    “嗯。”师母眼睛哭得红肿,在老张小徒弟面前还有点不好意思,背对着小曦儿擦了擦眼睛。

    张宾也起身跟洛子曦握了握手,一脸的愁绪道:

    “小曦,对不住啊,这么早就打电话叫你过来,只是我们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张宾低垂着脑袋,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

    “没事的,大哥,他是我的导师,我一生最敬重的人,他出了事,我怎么可能不来呢。

    别说是早上了,就算是半夜我也会赶过来的,你和师母先在客厅里坐一会儿,我进房间看看导师。”

    “哎好好好”

    洛子曦推开卧室的门,看着导师生机流失,一脸的生无可恋的模样,脸上苍老得厉害,连皱纹都可以夹死苍蝇了。

    紧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

    “导师,我是小曦,我来看望你了,我知道你听得见我说话。”

    洛子曦定定的看着导师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接着道:

    “我也知道您心里不好受,我也跟您一样,可是怎么办呢?”

    “人的一生,有死于重山,有轻于鸿毛,咱们每个人身上都赋予了使命,天道不可违啊。”

    “缘深缘浅,都在人间重聚。”洛子曦望着窗外的晨空,鸟儿在树上鸣叫,“您听到外面的鸟鸣吗?”

    “那就是生命,所以,咱们身上的使命还未完成,又怎么可能请冥王老头喝茶呢。”

    “导师,别看我表面光鲜靓丽,医术超群,同样也有留不住的人,我的一生也算是传奇人生了。”

    “可是怎么办呢?天道赋予我的使命还未完成,我还需要负重前行。”

    “咱们的国家刚刚有了起色,前有古人栽树,后有子孙后代乘凉,可是这个凉不好乘啊。”

    张子良躺在床上静静的竖起耳朵听着,洛子曦继续张嘴道:

    “我们是医者,治得了病,却治不了命,所以导师,你还要继续这样偷懒吗?”

    张子良的呼吸粗重了,睁开浑浊的眼眸,看着眼前明媚耀眼的小徒弟,禁不住老泪纵横。

    声音嘶哑道:“小曦~”

    洛子曦扭过头来,“导师,您终于愿意睁开眼眸看看这个咱们守护的世界了。”

    “先生走了,他的思想永远留在我们的心中,我们要秉承他的思想,继续前行。”

    “诶!!!”张子良长长叹了一口气,“我已经老了,还可以为国家做些什么呢,未来是年轻人的战场。”

    “谁说的?”

    “您一生的医术需要有传承,我只是其中之一,您还需要教更多的华国年轻人传承下去。”

    “我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

    “俗语不是有一句话吗?活到老,学到老,您是活到老,教到老,哪能就这样不负责任的撂挑子不干呢?”

    “我还能做什么呢?”

    “当然能做了,您还有很多事情可做呢,我的云曦集团药业公司,药研究所正需要您这样德高望重的人帮我看着。”

    “还有啊,我是不是没跟您说过啊,我的药园,里面培育了一批珍稀药种,还需要您帮我盯着它们生长呢。”

    “这些药材,制成的药物都是军区医院和军部所需要的,对于旁人,我始终不那么放心,只有您帮我盯着,我才能彻底放心了。”

    洛子曦频频抛出了诱饵。

    张子良越听眼睛睁得越大

    药研究所?

    培育药种?

    这可都是他毕生所学啊。

    这时候的张子良心潮澎湃,直接翻身坐起来,“真的?”

    “你成立了药研究所?还培育了珍稀药种?”

    洛子曦看着导师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终于看到之前那位意气风发的导师精神又回来了。

    内心不由得会心一笑,“当然是真的了,我还能骗你不成,您要不要去?”

    “当然要去了!”张子良二话没说就同意了,“药这种东西可不能掺杂半点虚,否则是要吃死人的。”

    “嗯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我才想到了您,谁知道您居然”洛子曦偷偷地瞄了一眼导师。

    张子良老脸一红,顿时有些没好气道:“行了,行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真是的,一把年纪了还要被徒弟训,我不要面子啊。”

    张子良小声嘀咕,然后穿上外衣跟随洛子曦出了房间。

    客厅里坐着的母子俩看见父亲/老伴出来了,立马站起来了,脸上绽放出如出一辙同样的笑容。

    “老伴!!!”

    “爸!!!”

    洛子曦站在旁边含笑以对。

    “对不起啊,老伴。”又望了一眼明显瘦了一圈的大儿子,眼眶一下子红了,“对不起啊,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