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趁着线下时间上网搜了《恋爱候群症》官网论坛,意外收获了「只要是转生在同一城市板块的玩家,就能开启好友图标互相赠送道具,甚至是在游戏里约定个时间面基。」这一关键性线索。大概是因为你玩乙女游戏从来都不会特意去搜玩家盖的经验分享楼?以至于事到如今,你才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遗漏掉了诸多非常重要的信息。

    例如:无论是在游戏论坛还是s上你都没有看到任何有关横滨地图的攻略、交友帖子和反馈,似乎一切证据都指向了全球超过七十亿的玩家中就只有你一个是转生成为横滨的“土著”?

    看似多人联机实则一个人孤零零单机还被nc关禁闭的你:“……”

    这是什么残忍到令你落泪的概率?

    你不得不承认,用bug(系统缺陷)来解释你迄今为止所遭遇到的荒诞现象已经不再具备任何的说服力了。

    ……

    “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见你握着勺子却迟迟没有动作,织田作之助垂下眼,声音带着隐隐的试探和担忧。闻言,你一个恍惚,瞬间收回发散的思绪企图回给他一个纯度百分百的笑脸,但你却忘了嘴里还塞着男人特意做的激辣咖喱炒饭……

    于是事态演变成了:“咳咳咳咳…咳咳咳……”本就不太能吃辣的你顿时被嘴里的辣椒酱辣到喉咙不停干咳。

    一旁,婉拒了织田作之助的辣咖喱炒饭,选择小酌一杯清酒和蟹肉罐头的太宰治微微一挑眉,坏心眼地将眼前这一幕拍下来保存在手机里。

    等欣赏够了你满面通红,眼泪汪汪可怜委屈的模样,你的监护人织田作之助先生才不急不慢倒了一杯凉白开。

    亲眼看到织田作之助像是在捉弄小奶猫似的,故意将装满水的玻璃杯在桌上挪来挪去,就是不给连城喝的太宰治突然很想逮只小猫咪吸吸:“……”

    看来“恶毒”的人不止他一个?

    于是话题瞬间被开启,太宰治热情的从屁股底下掏出一本名为《岩合光昭的猫步走世界》的插画集说道:“这个人似乎有能和猫咪沟通的能力!流浪猫总是会亲昵地凑过来舔舐他的手指,他甚至被誉为‘行走的猫薄荷’。”

    织田作之助冷静回应:“所以?”

    太宰治狡黠地眨眨眼,任何词句从他的嘴里吐出,滚落到桌上都变成了一颗颗剔透圆润的珍珠:“我想,不,我打赌,织田作你会需要一本的。”

    男人沉吟片刻,凝视着少年的脸问道:“那你觉得一只甩着尾巴,曾经放过人鸽子的猫咪该如何进行顺毛?”

    闻言,太宰治的语气更加温和了,带着几分怪异的旖旎:“那就得看这只猫咪乖不乖巧了。”尾音轻飘飘的。

    你:“……”

    食,突然无味。

    糟心的午饭结束后,太宰治说是要去看望一个新认识的医生,话音刚落便像一只蓬松的黑鸫挥挥手翻窗飞走了。

    你觉得这个医生还挺倒霉,被太宰治惦记上,多半会失眠个两三天吧。

    织田作之助没拦着他。

    你看见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把纯黑的遮阳伞,随后又翻出之前你从商店橱窗里偷走的灰色斗篷帮你细心系上。

    “抱歉,今晚可能要委屈你和我在外面解决晚餐了,因为……下午我还要去趟歌剧院,我会带上你一起。”

    织田作之助越说越冷漠,似乎是歌剧院那边给他造成了不少困扰,你听见他冷冷地将声线紧绷至最低,同时面不改色摸上了腰侧皮带左下位置的皮质枪套,那里面插着一把9毫米手枪。

    你重新低下头,尽量忽视那把枪。

    自从那件事情过后,织田作之助出乎意料没有询问你的捷克cz83型手枪和巴雷特82a1反器材狙击步枪是从哪儿来的。但他的沉默并没有带给你丝毫心安,倒让你惴惴不安的同时又做贼心虚般地将枪械藏进了床板底下。

    即便你有预感你的监护人很可能早就察觉到你鬼鬼祟祟的小动作了,而现在,不失为一个坦白的好机会。

    “或许,我可以带把枪?”你沉默了几秒,将斗篷的兜帽重新戴在头上,帽檐阴影下的漆黑猫瞳炯炯有神,“对不起,我一直瞒着你,其实……我是说我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拥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能力’,唔…比方说射击物体能做到百发百中,快速精准什么的。”

    往好处想,说不定你的监护人织田作之助先生也有这样的能力?你安慰自己,至少,你已经将堵在心里的话一股脑儿说了出来,这种感觉舒服多了。

    “……我会保护你。”

    半晌,你听见织田作之助轻轻回答道,既没同意但也没否认。他深蓝色的眸子染上了冷冽的寒意,影影绰绰的光影模糊得仿佛是燃烧着的幽蓝色火焰。

    提前为“敌人”画个十字架默哀。

    再次回过神来,你已经戴着兜帽及口罩,浑身遮得严严实实的被抱着坐在男人弯起的手臂之上。远处,一座轮廓有着显著哥特式风格的剧院在你眼中逐渐清晰起来,繁复,峭拔而神秘。

    叮咚——

    玩家目标:探索横滨市,发现变异特異点:20世纪初·蒸汽剧院。

    玩家进度:百分之五。

    作者有话要说:

    “放鸽子”是伏笔。

    第10章 rg010

    身著武士服的男人双手揣袖,笔直的站在歌剧院正门处,欣长的身影犹如根深蒂固,屹于森森幽涧的苍松。松柏本孤直,而有着这般坚毅孤贞气质的男人亦如此——他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人,凝视着远方沉默且专注。

    再从一旁朝里瞧,依稀能够看到两尊手持盾牌的雄狮雕塑中间,一个侦探模样打扮的俊俏青年正低着头,随意捣鼓手里不断发出嘶嘶声音的玩意儿。

    【嘶嘶……嘶…未来乌托邦。将在废墟天空的尽头……嘶嘶嘶……给这座城市带来独一无二的蒸汽机械文明…】

    毫无疑问,这段声音是从这台老式收音机里传出来的,收音机的声音沙哑且断断续续,仿佛暴雨中沙沙的电流。

    “怎么样,有发现么。”先前提到的男人比青年高出整整一个头,他几乎是俯视着年轻侦探微微睁开的翠绿色眼眸一字一顿道:“想到什么就直说。”

    青年眉头紧蹙,并没有回答。

    又过片刻,青年放下收音机,半晌才重重“啧”了一声,似是不甘地吐出一个字:“没。”男人紧盯着青年垂下的眼睫,青年大概看到了他的表情,语气顿了顿,又不情愿的补充了被他刻意隐瞒起来的真实原因:“……而且这也是本侦探第一次猜不透一个人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