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归音见他们站定,抬手抛出一件法器——是一个阴阳太极模样的黑白磨盘。

    可以剥离和种植灵根的阴阳盘。

    他把阴阳盘往地上一抛,阴阳盘瞬间变大,足以容纳几个人站上去。

    他道:“需要剥离的站黑色,需要种植的站白色,两个两个来。”

    靳启往前一步站了出去,在教室门口道:“王爷,我表弟温宇今天也想种植灵根,但不确定您这剥离种植的手段安不安全,我先来试探一番可好?”

    龙归音瞥他一眼,表情淡淡,“可以。”

    靳启又道:“听我表弟,一定要自愿才可成功?”

    龙归音淡淡道:“自然。”

    靳启:“我有一条很小的火灵根,想剥离出来,我自愿。”

    龙归音一点头,示意他站上去,“心里想着想剥离的灵根,它会自己动。”

    靳启便抬步站到了阴阳盘黑色的一面,心里道:我不自愿,我就想试探下这剥离灵根之法是不是真是邪魔外道,难不成还真有东西可以试探到人的内心吗?

    他这么想着,却突然感觉脚下传来一股庞大的斥力,他整个人都被一股力道给狠狠甩了出去,狼狈的落在了地上。

    靳修明和靳元白也在一旁惊讶的合不拢嘴,满脸都是骇然。

    龙归音表情淡淡,像是早有预料,“你只要有一点不情愿,你就无法剥离出来,嘴上自愿无用,被人胁迫也无用,只有真心愿意剥离,你才会真正成功。”

    他完就不再看他了,目光瞥向学生们,道:“现在还有机会,哪个被胁迫了,若是不想待会儿被阴阳盘甩出去,就自己站出来。”

    学生们面面相觑,却是没动。

    靳启整张脸都涨的通红,看向阴阳盘的目光惊讶中又含着一点隐约的火热。

    竟然真的这么神奇,竟能测出他心里的不情愿,若是它真能剥离他的火灵根,他以后修炼就再也不怕灵根相冲了!

    他站起身来,这次的态度却恭敬了许多:“我来!刚刚是我错了,这次我一定心诚!”

    龙归音瞥他一眼,心里也存了一分示威的想法,便淡淡道:“最后一次机会。”

    他下巴一抬,示意他上去。

    靳启走上阴阳盘,这次再不敢有任何一分不情愿,满心都是想要剥离的那条火灵根。

    渐渐地,他感觉脑海里某处地方传来一阵细微的抽疼,这疼痛越来越剧烈,靳启心里有些不安,却听一道声音响起:“坚持住,剥离灵根都会有些痛楚,你要放弃就完了。”

    靳启一抖,连忙咬牙撑住了。

    疼痛在蔓延到极限的时候忽而一轻,接着一道微弱的红芒从体内一闪而出,钻入了阴阳盘之中。

    “啊——!”

    靳启一声惨叫,腿一软就坐在了地上,满头满身都是冷汗。

    靳修明和靳元白早等的心焦了,此刻一见他的情况连忙冲了进来,靳修明扶着靳启,靳元白却是语气很冲,“灵根呢?剥离出来没有?他的身体有没有事?到底是什么情况?”

    龙归音还没话,却就在这时,教室里猛然传来一股灵气波动。

    靳元白讶异回头,就见靳启身周包围着一股浓郁的水灵气,这股灵气慢慢进入他的身体,而他的气息也在随之上升,不一会就完全吸纳了灵气,气息一瞬间提升至练气一层。

    引气入体成功了!

    所有人都惊讶的瞪大了眼,就连靳启也震惊的呆在了那里。

    龙归音不咸不淡道:“麻烦让让,其他学生还在排队,你们挡住了路。”

    三人这才反应过来,靳元白嘴唇微动,一时不知该什么,靳修明的脸色也很精彩,两人扶着靳启一路出了黄十班,很快回到了靳府。

    三个人待在大厅里,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喜悦占据了上风,靳启大笑一声,“我终于引气入体了!”

    靳元白也露出一个笑,“不错,不错,我靳家嫡系的年轻一代也终于出了个引气入体的!”

    靳修明还是有点梦幻一样的表情,“可……到底为什么会成功?那阴阳盘就真那么神奇?”

    他之前以为龙归音是凡人,自持修士的尊贵身份,就算对方再如何会打仗也百般看不起,出言不逊还污蔑龙归音陷害学生,以致被季淮宁逐出学院,一度心气不平。

    但后来他听龙归音修为一夜之间到达筑基,身负传承手段颇多,碾压式赢过宫知玄,这一点不平很快就变成了惴惴不安,还带着一些怀疑,总觉得龙归音是靠什么邪魔外道的手段才突然筑基的。

    他是典型的修士心理,看不起凡人,但对修为比他高的人又本能畏惧,所以今天一直很安静的没吭声,全靠靳元白撑腰。

    本以为是去收拾人的,最后不仅没收拾了,自家儿子还从人家那里得到了好处,靳修明的心里一时间滋味十分复杂。

    靳元白也和他差不多,之前因为靳修明的事,在龙归音和宫知玄比试途中屡次嘲讽龙归音,可算是把对方得罪的透透的,如今还偏偏从人家那里受益了,这心里当真是五味杂陈了。

    最后还是靳启道:“也许王爷真就是手段多吧,至少我灵根剥离了,修为也突破了是真的。”

    靳修明和靳元白面面相觑,一时脸色很是僵硬。

    靳启试探道:“要不……我们去道歉?”

    两人的脸瞬间都有些扭曲。

    靳启被骇了一跳,正好这时他也休息的差不多了,身上也不太疼了,干脆寻了个借口溜了。

    长辈心气傲,他这个小少年倒没什么顾忌的,噌噌跑到房间,拿了纸笔就开始写感谢信。

    唔,我得先酝酿一下,到时该怎么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