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学校有些太早了,可是他又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呢。

    江畔翻翻手机,看到前几天找他聊过的谢远安。

    谢远安问他是不是以后有回国的打算,如果回来了,可以考虑去自己的公司。

    谢远安的公司不在本地,规模不大,而他很欣赏江畔,除了江畔的才气,还因为他开的薪资是请不到江畔这样的劳动力。

    对于谢远安工作上的邀请,江畔本没想着答应,他是和邢卓一起回国,应该也会留在本地。毕竟邢卓的爱,是他在这个城市他还唯一拥有的东西。

    邢卓……想到这个男人,江畔胸口就是被一只手攥紧了,冰冷的手脚甚至开始没有力气。

    剩下的假期还是去找谢远安,先打两个月的工吧。

    邢卓在车上看着江畔挂了三个自己打过去的电话,就要上车,邢卓马上下车,阔步过去拿走江畔的行李,挡着车门,“畔畔。”

    一见到邢卓,浑身力气都没有,江畔泛白的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让开。”

    外面两人僵持着,司机降下车窗,“欸,我说……”

    邢卓回过头,一双眼又冷又沉,半抱着江畔,从钱夹抽出红艳艳的钞票,塞进车内,“不走了。”

    司机载着红钞票走了,邢卓将江畔拖上自己的车,“我来接你回去。”

    “回去?”江畔冷笑,“不是没有关系吗?”

    邢卓脸上的表情消失,抓住他的手上力气更大,说:“回家再说。”

    江畔被气得头晕,变得力不从心,被拉上邢卓的车,脸白得像张纸。

    邢卓摸摸他的脸,江畔躲开,邢卓吻吻他的耳朵,倒是带上了一点模糊的真心,“对不起。”

    江畔身体发僵,眼泪先落下。难过、委屈,好像是让他疼得厉害。在眼泪一点点流下的痛苦中,过往的记忆渐渐浮现。

    那些难听的谣言,邢卓不知道吗?不,从邢卓回来的第一天他就知道。可是邢卓的反应和江滨没有区别。

    不痛不痒的话听了就听了,然后付之一笑,再否认和他的关系。

    那群人口中没有尊严、没有骄傲可言的江畔,能和他又有什么关系?

    所以邢卓心里到底怎么看他的?

    江畔甚至在想,是否所有人都知道邢卓是在玩他,唯独江畔在慎重、珍惜,付出所有来经营一份对等的感情。

    到了他们的家,江畔已经重新控制住了自己情绪,表情淡然有度,眼角微红,湿成一簇的眼睫毛微微上翘。

    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邢卓轻轻捋过他的头发,问:“今天你怎么会去那。”

    江畔缓缓开口,声音有些低哑,“你是不是从来没有信过我?”

    邢卓用不悦的表情否认,“什么?”

    江畔扬起眼睛,就那么直勾勾看着他:“邢卓你在我手机上装了什么,你不清楚吗?你把我当什么了?”

    邢卓目光也渐渐冷下来,看眼江畔手上新换的手机,脑海中闪过“原来是这样啊”的想法。

    “我要一个人待会。”

    邢卓问:“你要去哪?”

    “随便哪个酒店。”

    “我陪你去,你脸色太差了。晚上你睡了,我就走。”

    江畔想走时,邢卓将他抱住,强势的、用力的,让江畔身上骨头都在疼,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刚怀疑邢卓不爱他,这个人又将他融为一体一样抱着,只要江畔一不留神,在他身边就什么都做不了了一般。

    送江畔到最近的酒店,邢卓除了接电话,都待在江畔身边,留到夜里。

    而江畔晚餐也没有胃口,很快就回房间,也催促邢卓赶紧走。睡前,不忘警告邢卓,不准再在他手机上动手脚。

    等江畔睡着,邢卓的目光在他脸上徘徊许久,刚准备掀被子躺进去,衣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邢卓皱眉走出去,接起陆然栩那边半夜打过来的电话,口吻不爽,“干什么?”

    陆然栩开门见山地问:“你和江畔怎么了?”

    因为不久前邢卓突然问时尹杰,他家在他身上用过的植入芯片怎么样,有没有副作用。

    时尹杰挂电话就觉得不对劲,才让他来问邢卓。

    邢卓说:“是不是我的家事你俩全都要知道?”

    “别岔开话题。你要干嘛?”

    邢卓在露天的花园酒廊坐下,点一支烟,说打算下次带江畔去体检的时候,就顺便做了。

    陆然栩一阵无语,问:“你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我什么时候做过。”

    “没有?那你发疯干什么。你要真的要在江畔身上安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俩没事都要被你弄出事来。”

    这些话邢卓一点没听进去。

    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江畔。

    他给江畔的,江畔什么都没要,江畔随时都可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