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江畔想要坐起来,昨晚用力的腰和大腿都酸得没有力气,颓然地趴回去,指尖抓住他的手臂,脸上带着疲惫,轻声说:“今天别出去了。”

    邢卓心中猛地一跳,一下就答应了。

    江畔都这么说了,任何事情都能往后推一推。

    一早上精神抖擞的邢卓,陪江亦江亚耐心极佳,陪学陪玩,最后还抱着他们练习举铁。

    邢卓虽然一直健身,但从找到江畔后,比以往更注意身材和穿着,确保每一次出现在江畔面前都是完美。

    江畔还不知道邢卓从这方面努力讨好他,但还是蛮受用 ,昨晚不说话地时候,一直情不自禁地摸邢卓结实的肌肉。

    出了一身汗,邢卓回房间拿上衣服,看到床上微微凸起的人影,不由觉得心安和满足。

    然后轻轻关上门,去找已经脱光光的江亦江亚,把他们下饺子似的扔进了浴缸,特别喜欢水的江亦江亚超级兴奋,在水里扑棱。

    当邢卓跨进,浴缸马上小了不少,水波起伏,漫出来的水流了一地,江亦江亚也趁机喝了不少。

    洗完澡,江亦江亚光着小身子跑来跑去,就是不想被邢卓抓到。

    因为邢卓每次给他们擦粉又大力又粗鲁,前几天他们都忍了,今天江畔在,他们就要江畔。

    “舅舅呢?”“哼,我要找他。”

    “救命啊。”“咬你,咔!”

    ……

    邢卓按一个捉一个,被两个白眼狼吵得脸黑,思考着找个幼儿园把他俩塞进去。

    今年江畔好像准备好好陪陪他们,没打算将他们送出去托管。

    但邢卓没有江畔这么大的决心和耐心,天天看看这两个随时离不开人、随时精力丰沛的讨债鬼,他的父爱常常濒临消失。

    好不容易换好他们的衣服,江亦江亚就已经饿了,刚才的事既往不咎,抱着邢卓的小腿,一个说想吃面条,一个说想吃炒饭。

    邢卓说:“先问江畔想吃什么。”

    回到他们的卧室,邢卓说:“都中午别睡了,起来吃点东西,下午一起出门,我……”

    走近了,就觉得不对劲,邢卓快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只有一个躺在枕头上的枕头。

    卓抓起枕头,盯着空空如也的大床看了半响,嘭地将手里的枕头砸在床上。

    江亦江亚在房门外探头探闹。

    邢卓低头,冷笑的脸上覆着阴影。

    很好。

    原来从昨晚到今早都只是为了让他做带两个碍事煤气罐的工具人。

    江畔出门时,穿的还是前天的西装,只换了里面的衬衣。虽然并不合身,但有西装外套,气质也绝佳,解开了最上面的纽扣,也叫人看不出来他今天的衣着有任何不妥帖的地方。

    先去理了近两个月没剪的头发。理发店里出来后,便去了自家公司的写字楼。

    江滨出事那天,他就拟了一份公告,自己代行总经理的职务,今天也是他把股东叫来。

    等着他出现的众人,每一种看向他的复杂目光里,都有怯意。

    他刚来公司时,看着就像个不好对付刺头,经过前天的事,大家都知道他岂止是不好对付。

    当江畔再次出现,美丽又危险,生人勿进的感觉扑面而来。

    第55章 55

    ===================

    55、

    本来因为江滨惹出来的祸事,股东间就人心惶惶,对江家的意见也很大。

    只是因为江家这个大儿子像个横空出世的大反派,冷酷的手腕让大部分还在观望。

    但谁能想到,江畔今天叫来股东,并不是想安抚人心,而是顺从众意,同意江家退出公司的经营管理。

    在会议后半程,老爸匆匆赶来,勃然大怒, “这是我的公司,我说了算。谁都休想从我手上拿走!”

    老爸又直指江畔说:“江畔你毁了你弟弟一生,还要毁掉我的心血。”

    “江滨,他是被自己害的。”今天坐在首位的江畔,像个怎么踹都不会痛的石头巨人,冷淡地接受这些无用的攻击,“今天这些也只是公司的决定。”

    一众股东神色晦暗地看着他,“老江人老了,就少折腾。”

    “江畔也是为了你们好。”

    “再说公司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江滨的事情还不知道会查成什么样……”

    说到江滨,老爸脸上有了颓势。

    他何尝不知道股东在想什么,但只要他们江家有一个人,站出来给股东足够的信心,事情也不会是今天这个局面。

    这个人本来应该是江畔,可是,江畔就坐在那里,他并无任何想要说的话,就这样平淡无奇地站在了外人那一边,好像个从来不认识的人。

    老爸想看清楚他的真实想法,可过去的二十几年,江畔高兴、难过 、期待,他们都不曾真的了解,有怎么能在今天这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