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从兽,兽腿一顿,好不容易被压下去的怒火,又被这小子的嘲弄,飕飕彪了上去。

    它兽瞳喷火,怒目瞪了眼事不关己的二愣傻子龙。

    心道,若不是这蠢龙闲的硌得慌,了了又怎么会被勾引的去那劳什子臭水沟子里去抓那油腻腻的哈哈鱼,虽然那蛤鱼,确实美味的极。

    若不是去了那臭水沟子,又怎会遇到那等凶残可怖的妖兽邪魂!

    若不是遇了那等妖兽邪魂,它…又怎会这般变扭的举着前爪子行走,来清理它的毛发!

    ‘哼!’小胖兽朝着寂羽愤恨的喷了口气,转头继续清理自己的毛发去了。

    它---可是骑乘灵兽!后抓有力,前腿亦是有力,飞行能力万中无一。

    强壮有力的兽脚更是为了飞行时驰骋如闪电,早早进化成了那没肉垫没指骨的蹄子,如那凡间的马脚蹄子般,平平整整,亦如磐石般坚硬不可摧。

    可惜,现如今却极为困难的清理着它的毛发残物,无抓的脚面,根本抓不住几根毛发!

    此时,它心中又无比欣羡起那些有爪子的灵兽来。

    寂羽见从从兽不搭理他,依旧自顾自双腿行走,便坐在院门口那棵大椿树下的庇荫处,关心的劝道:“圆滚滚,日头这般烈,小心中了暑气,我瞅着你每回出了院子总要掉上几根白绒毛发的,如今你身上毛发已经所剩无几,光秃秃的,倒是极像那丑怪的白毛猿,不甚美观。还是等以后化了人形再多加练习也不迟呢。”

    几根!!!白绒毛发!每回!像那奇丑无比的白毛猿?

    圆胖的兽身一震!吼!……一团热辣辣的红色火焰朝着寂羽喷去!

    寂羽不知为何又恼了这胖兽的不快,呆呆的摸了一把自己的发顶,低头看时,满手的黑灰。

    气道,“又又不是是我给…你…你取的…名姓,你…你将我…烧烧成圆球为何?”

    寂羽抱着被烧得外焦里嫩炸乱成一团的球状脑袋,心中震惊,极怒之下唇舌打了结。

    ‘哼!’小胖兽放下前腿,别过头,径直走进院子去。

    寂羽心中气结,将手中的膏药甩在地上,跑到从从兽跟前,赤红着一张被烧的黝黑的脸庞,扯着嗓门指着胖兽大声喊。

    “我要同你打架,我要同你一决胜负,今日有你没我,有我便没有你这秃毛胖兽!”

    说罢,寂羽便摆了最近在师尊那处学来的玄学架势,师尊说了,若是练好,定是能所向披靡,区区从从兽放马过来啊,哼!

    “哈哈哈!”此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极愉快的笑声…

    “呵呵!哈!哈哈!”不时有各种杂乱的笑声传过来…

    “哈哈,寂羽,你又被从从兽欺负了,这次打算找回面子,打回去吗?”少年笑着朗声问道。

    “依我看,这次还是不成,你看他那脸,黑的比那言岩家新得的黑翼兽还得黑上几分,从从兽如今的实力怕已远远超越我们这一辈了。”

    不等寂羽开口,其中一个少许沉着声音道。

    “是啊,是啊,寂羽就更别想了,只有被打趴下的份儿。”

    一群少年,瞧着寂羽,笑的前言后倒的厉害。

    寂羽本以为只乱了些发髻,却不想原是一整个脑瓜子都让这胖兽整改了一番。

    已无心恋战,他急忙从锦囊袋子里,胡乱取了一方凌镜,对准自己的俊脸。

    这一照,寂羽整个身子便僵硬,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白皙的俊脸,如今已黑成炭球,那双单凤眼愈显得黑白分明,发丝根根向外炸开,身上刚换上的湖蓝色锦衣,更是将寂羽整只衬托成一株黝黑色的蒲公英。

    拿着凌镜的手臂,颤巍巍的抖着,一股热气由着腹脏往上,直冲脑门。

    寂羽两眼泛白,似晕非晕,这般模样的杵在人群中,被数双眼睛盯着,面庞愈加黑红,恨不能立刻晕死过去。

    他假意将镜子拿的近一些,再近些,忽儿一下抬的极高,两眼一闭,直挺挺的往后摔了下去。

    几个少年眼见着寂羽直挺挺的往后摔倒,也不上去扶,只围做一圈,四顾无言等着寂羽,仿佛心知他的眼儿随时便会睁开一般。

    等了半日,却不见寂羽睁眼,众人对看了一眼。

    沉稳少年摸着未长寸须的下颚,点点头说道,“估摸着是真的晕死过去了,寂羽近两年确实对自己的容貌格外看重了些,会被气晕,也是常理之中。”

    “那…我们便将他送回去?”

    众人又对视了一眼,说罢,托起在烈日下烤了许久的少年,慢悠悠的往回走去。

    直到第二日清晨……

    “疼,哪个王八犊子这般残害堂堂龙族二皇子!等本王子封了爵位,手持金丈那日,定要好好惩治惩治你这个杀千刀的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