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细眉一凛,娇笑道,“你这个妖不妖,魔不是魔的东西,敢来管老娘。”

    娇笑嘤嘤,带笑的眸微眯,数百条荆棘自沼泽地中拔地而起,瞬间困住男子。

    这些荆棘数几百年浸泡在沼泽地,在腐烂的尸体上攀爬生长,倒刺上满是瘴毒,只需小小刺破血口,瘴毒便会渗入体内,全身腐蚀溃烂。

    灰衣一闪而过,峥星辰跃至半空,手臂往后随意一挥,荆棘被拦腰折断。

    瘴气自折断处泻出,凝聚成一粒珠大药丸,悬在男子的手掌上,不断冒着黑烟。

    忽然,他欺身靠近女子,未待女子反应过来,已牢牢扣住她细嫩下颚。

    “听闻白鹿茸能活血化瘀,解万种奇毒,若将这粒瘴丸吞腹,你猜,你需多少时日将它炼化?”峥星辰薄唇靠近女子耳蜗,幽冷的眸子,阴恻恻的说道。

    脖颈上,男子的吐息瘙痒湿热,女子却是惊的后背一层冷汗,美眸盯着不断靠近的瘴珠,身子轻颤。

    “今日落你手里,杀了便是。” 女子身子不禁往后仰去,冷声说道。

    “一个妖魔却为凡人效力,难道你以为,你做了这些,凡人便会替你建庙祈跪,烧香祭火?”

    说完,盯着男子痴痴的笑。

    峥星辰俯视对望着她,良久,一同哈哈大笑了起来。

    此时,从吊楼的窗牖探出一个消瘦干瘪的脑袋,爬满血线的瞳孔,狰狞的瞪着峥星辰。

    男子喉咙发出一声怒吼,枯瘦如柴的双臂,狠狠向星辰脖颈抓去。

    他微侧身,男子扑了空,失衡掉下楼,只听几声哀叫,转眼被沼泽全数吞没。

    星辰望了眼恢复平静的水面,唇角微微上勾,露出七分邪气。

    身侧,女子盯了他半响,妖娆声响起,“公子怎么不下去救那凡人?”

    峥星辰不答,冷笑道,“建庙?祭香?骗骗凡人的东西,你也信?你一只吃草的兽,又怎么学的会九尾狐的勾当。”

    薄唇在女人脖颈上舔舐,冷淡的眸带了几分□□。

    幽幽道,“这等货色,你也看的上眼?”

    他盯着女子瞬间涨红的面庞,手上使力,将她娇软身子紧贴上自己,薄衫摇摇欲坠,被他随意一扯,缓缓落地,飘飘荡荡的掉入水面,荡起朵朵涟漪。

    峥星辰单手抱起女子,往床榻走去,不待女子反应,已欺身压了上去。

    “不想炼化瘴珠,便好生服伺本座。”男子幽冷说道,漆黑的眸盯住女子眼眸,逐渐与记忆中那双清冷眼眸重影。

    乌云遮了月,整片天际瞬间陷入漆黑,吊脚楼在半空中,无风自摆,楼内,不时传来女子低低呻呤。

    第二日清晨,白鹿惊慌中坐起。

    已不见男子身影,酸软的身子才缓缓松懈下来,半日,她拉过衣衫,推开房门,望向远处,林地亦如往日,荒芜凄凉,死气沉沉。

    几百年前,这里还是一片广袤深林,满山老树,直冲云霄,山丘上,漫山花海,如火如荼。

    她总喜在秋日里,趴在母亲温暖的身上,暖阳下,望着整片火红,懒懒痴睡。

    密林中,原有一片清澈湖水,如今不过是几处臭气熏天的沼泽。

    白鹿盯着窗外,良久,美目满是不甘。

    ‘凡人,贪得无厌的狠。’

    可,她心性懦弱,便是抓捕猎物吸□□气,亦只敢捡狐族丢弃,奄奄一息的凡人。

    又怎会是那个人的对手,如今就连身子都不在是她的了!

    几月后,归愁居。

    峥星辰倚在窗前,望着楼下,熙熙囔囔的人影,眸中撞入两个少年人的身影。

    忆起往事,嘴角浅浅上勾,冷眸亦染了几丝暖意。

    “云苏,好久不见。”峥星辰转身,望向屋内。

    女子亦如少年时,极淡的眸,望向他,仿佛要穿透他的身体,望进去。

    一身玄青衣服,腰间紧束,勾勒出诱人弧线,长及腰的枣发,随意挽在身后,白皙面庞,一双杏眸漆黑如珠。

    樱唇轻启,“同我回水栏。”

    峥星辰走近,倾身靠近女子,低沉的声响在耳畔,“那你打算将我关哪层去?”

    云苏侧开身,往窗台走去,淡淡开口,“你已不能关在原来的地方了。”

    男子紧追上去,盯着云苏,急道,“那你想将我关到哪一层?……第九层?”

    云苏一愣,望着集市上来往的人群。

    良久,才抿了抿唇,问道,“是你将尸鸠,白雁诛尽的?”

    峥星辰蓦的一笑,“我不是在帮你…除妖莫。如今,你倒是怪起我来了。”

    四周忽然变得寂静无声。

    “星辰,你变了。”

    男子欺身靠近,冷笑道,“你将我关进塔里的时候,可曾想过,我们还能像今日这样,一同望着落日,相谈甚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