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玉瞧着几人背影,口中塞着糕点,含糊着对云苏道,“姐姐,你看那身衣服五颜六色,飘来飘舞的多好看。”

    云苏瞥眼看去,那舞妓身上的衣,不过几块布料遮掩,见灵玉吃的狼吞虎咽,只道,“你太黑了。”

    灵玉正吃的起劲,听了云苏所言,一直愣住,口中亦如嚼蜡,无甚味道了。

    一旁的老鸨见状,忙哈哈笑道,“做丫头的黑一些好,小姑娘若喜欢那身衣服,以后有的是机会儿穿去。”

    灵玉听了,一时喜笑颜开,将一整块甜糕放入口中,又拈起一块,往云苏唇上送去,殷勤道,“姐姐以往最爱吃甜食,如今好容易吃到,快些吃了。”

    云苏柳眉微折,折扇抵开灵玉的小黑手,道,“你自己吃去。”

    曲妈妈见她二人为一块甜糕让来让去,眸中带了轻视,又道,“不知姑娘意下如何,是往音律方面走,还是舞艺上下功夫呢?”

    云苏垂眸,盯着杯中清茶,并不搭理老鸨。

    那老鸨见她任就一副冷淡模样,眼珠子突地射出冷光,猛地站起身,脚往凳子上一踩,皮笑肉不笑的道,“姑娘是耍我来了吗,别敬酒不只吃罚酒。”

    说着向门外高喝一声,几个彪形大汉一脚将门踢的‘哐当’作响,站在老鸨身后,恶狠狠的盯着二人。

    此时,云苏才缓缓开口道,“这楼我买了。”

    老鸨听言,愣了一下,随后‘扑哧’笑了出来,哈哈大笑道,“你想买下‘红春楼’,姑娘,你可知我身后的主子是何人?”

    云苏端着茶杯浅喝一口,将一张地契放于桌上,道,“你既不想卖,便收拾下走吧。”

    老鸨正欲让手下将云苏捆了扔进柴房,见她扔了一张纸在桌上,瞧着眼熟,便看了过去。

    一眼珠只顿时瞪的溜圆,恶狠狠地指着云苏,冷笑道,“好你个丫头片子,竟还行偷盗一事,看我不教训与你。”

    一巴掌便往云苏面上呼了过去。

    刹那间,红灯熄灭,窗帘紧闭,整个房内漆黑一片。

    忽然的变动,让几人心中生了畏惧,一时僵站在原地,几只眼睛惊恐地望向四周。

    黑暗中,一双荧绿巨瞳睁开,犹如两把幽冥火烛。

    而此时,几声奶里奶气地声音自他们头顶响起,“想打我姐姐,先跟本兽过两招。”

    只不等灵玉出招,那几人已瘫倒在地。

    而正待出招的灵玉一时愣怔,盯着地上几人,静了片刻,幻回人形,跑上去探了探几人鼻息,具是咽了气,死了过去。

    小儿摔坐再地上,双眼偷偷看向云苏,小心道,“姐姐,几人胆儿忒小,好像已没了生息。”

    “那便烧了,让孟婆给他们寻个好生世,转世便是。”云苏说着往屋外走去。

    “哦。”灵玉答应道,便拖拽着那几个彪悍男子往后院柴房走去,忽然脑子闪过几本凡间命普,那画面却与云苏今日所为极其相似。

    不禁叹道,“姐姐向来不管摆渡之事,却能将强取豪夺这种凡间纨绔行的事做的炉火纯青,想必是天赋异禀。”

    …

    ‘软香红’长街上,妓院每隔一段路便有一家,到了夜晚,那些纨绔,不见‘红春楼’开张,虽有扫兴,只往另一去处去了。

    而整幢楼仿佛被一层无形结界笼罩,楼内一切相干事物,哭喊声,砸物声,外人一概不知。

    到了第二日正午。

    楼门打开,仆人将‘红春楼’牌匾撤去,换了另一块刻了‘吉圆’二字的匾额上去,翡城人才得知晓,这‘红春楼’已然在夜间易了主了。

    到了晚间,路上走来一行锦衣华服男子,见了匾额,点了点头道,“确是个雅致名儿。”

    又见门两侧,只几个不成对子的斗方,歪歪斜斜的写到,“竞技者进,愿赌服输。”

    字虽歪扭,却引起了几人好奇。

    其中一人推了推身旁男子,笑道,“景玉兄,一日不来,你家妓院竟改了名,这歪歪扭扭的几字,可是出自你的佳作?”

    男子见问,又见那字虽写的丑陋不堪,却与他的墨迹似有相似,眸中仿佛要喷出火来,急道,“爷如何知晓,爷的字值上千两银子,这小小妓院,如何指派的了我。”

    说着,用了甩袖,径自往楼内走去。

    这男子便是当日被灵玉一把甩入轮回镜中的渊华帝君,位列天界上神。

    进入楼内。

    只见楼内原自房顶垂落下的纱帐,如今撤去,挂了一盏大明灯,将四层楼房照的通透。

    酒桌亦被抬至一旁,中间设了一个大平台子,用丝帛将台子圈了几圈,隐隐约约可见人影晃动。

    周景玉盯着那台子上影影绰绰,含羞半露的,一时晃过神去,被身后跟来的几人猛拍了下肩,才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