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炙阳话音刚落,就听大门嘭得一声被毫不客气地甩开。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别走呀!他饱了老娘还饿着呢!”

    来人正是唐苓,她一手插腰,正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两人:“哟,在这私会呢~”

    宋炙阳忍不住吐槽她:“你的语文水平需要回炉重造。”

    唐苓不接他的话茬,直接挨着安知坐下。安知侧过头去问她:“你怎么找过来的?”

    “这里可是我亲爹的据点,我早就放话下去了,宋炙阳与狗入内,必须传我。你们刚进大门,我就知道了。”

    安知点点头:“……你也是,用心良苦…”

    这是唐苓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刷了几下,献宝似的递到宋炙阳眼前,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反应。

    宋炙阳只瞥了一眼,顿时脸色一变,扯着唐苓的脖子像拎小鸡似的把她提了出了,直到走廊拐角才放下了。

    “哪来的?”

    宋炙阳问的就是唐苓方才给他看的照片,照片上两个拥吻的人难分难舍,看的人面红耳赤,画面像素极高,清晰可辨得出两人的脸,就是安知和宋炙阳。

    “调监控咯~我可是特地把那盘录像给买断的,你不得好好谢我?”

    “不用拘泥于套路了,直接说价钱吧…”

    “哎呀~”唐苓见状,开始拿乔,捏着嗓子嗲嗲地说:“谈钱多伤感情嘛~”

    宋炙阳冷冷说:“和你谈感情伤钱。”

    唐苓的心思宋炙阳太明白不过了,这损友一天不拿到他的错处就是不会甘心的。唐苓打小就是这种恶趣味,看宋炙阳吃瘪她就浑身畅快,大约是一惯以来被宋炙阳打压,如今终于能翻身农奴把歌唱,得意忘了形。

    然而宋炙阳的城府,唐苓还是大意了。

    宋炙阳靠着墙,双手环胸,丝毫没有被威胁的窘迫:“小苓儿。”

    “干嘛!”唐苓心中警钟大作,每次宋炙阳学肖於那样叫她,都不会有什么好事。

    “我听说,你把唐伯父的古画给输掉了?”

    “握草你怎么知道!啊呸,你听谁乱说的!”唐苓吓得跳脚。

    宋炙阳精光一闪:“是么……那,我去找唐伯父借来看看…”

    要说唐苓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唐父。唐父一贯放养唐苓,这才养出她这么个性子来,即便捅破了天也不搭理的。只是唐父收集了一辈子的古画,最是宝贝,小时候唐苓碰坏了一点都要下狠手一顿打的,打的唐苓看到古画屁股就一紧。若是让他知道唐苓跟人赌输了一整副真迹,只怕唐苓见不到今天的落日了。

    说时迟那时快,唐苓秒怂嚎叫着:“宋老板!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是吗?看你表现了。”

    “我特么还能说什么……”

    “手机呢?”

    “…给。”

    “照片呢。”

    “…删。”

    “视频呢?”

    “…毁。”

    “嗯。这才乖。”宋炙阳满意地微笑。

    唐苓心中悲痛欲绝,可是眼下只能装孙子,她不甘心地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宋炙阳勾起嘴角:“因为跟你赌的,是我派的人。”

    唐苓一听,气的想吐血,在边挠墙边说:“…你还是人吗…我还只是个孩子啊……”

    宋炙阳很"贴心"地补了一刀:“嗯,看身材的话,还是个孩子。”

    第28章 现在这样是喜欢吗?

    再回到包厢时,二人的脸可谓是冰火两重天,宋炙阳自然是晴空万里,而唐苓那里确是局部阵雨。安知在他们脸上逗留了一会儿,向唐苓问道:“你怎么了?”

    唐苓还没开口,就让宋炙阳一个眼神逼了过去,只得咬咬手帕,委屈得像个小媳妇:“没事…女人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宋炙阳抢白道:“…你一个月总有那么三十几天…”

    “…嘤嘤嘤。”唐苓在心里把宋炙阳翻过来翻过去枪毙好几遍。

    “好了,你自己安分呆着吧,”宋炙阳牵起安知的手,“我们走了。”

    唐苓此刻恨不得宋炙阳立马消失:“再见,不联系!”

    …

    直到出了远山集,安知依旧没有半句多问。

    在大多时候,这算是安知的好处了。它向来不好管闲事,对别人的事情既不好奇也不上心。只要你露出半点不想说的意思来,他便会缄口不语,让你觉得自在。可是安知清冷太过,无欲无求的表现到了宋炙阳这里,却让人很是有挫败感了。

    只是此刻氛围甚好,宋炙阳自然不会蠢到说些煞风景的话。

    “想去哪儿走走?”

    安知微微低着头,看着青石板上的细碎裂痕,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半晌才细微地说了声:“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