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酒吧经理见过世面,一溜儿小跑到宋炙阳面前,擦着汗道:“宋…宋老板,您今儿怎么来了…诶诶诶!!!”

    宋炙阳一看见酒吧经理就一把抓起他的领口,用力一揪,愣是将他提得双脚离地,呼吸不畅,一张肥脸憋的通红通红。

    “宋…宋…咳…老板……”酒吧经理眼看着白眼都要翻出来了。

    宋炙阳恶狠狠地说:“说!安知在哪?!”

    酒吧经理眼看着一口气就要背过去,宋炙阳才狠狠地将他往地上一砸,砸得酒吧经理胖硕的身躯还在地板上碰出了声巨响。

    “咳咳…咳……咳…”顾不了身上的疼痛,酒吧经理就痛苦地咳嗽起来,看着宋炙阳又要动手的模样,他赶紧一股脑倒豆子一般知无不尽,“在楼上!他们都在楼上!!二楼走廊到底拐角的那间!!”

    宋炙阳一听,箭一般朝楼上奔去,脚步急促而凌乱,显示出他内心的慌乱。他此刻又想赶紧见到安知,可是却又害怕看到安知被……

    不会的!

    安知不会有事!

    宋炙阳像是暗示自己一般重复着这句话,企图说服自己躁动的心。

    跑过拐角,宋炙阳看着那间房门,抬起脚就准备踹开。

    “吱----”禁闭的房门恰巧从里面被缓缓打开,躲过了被踹的命运。

    宋炙阳看着开门的人,一时间有些发愣:“安知?”

    安知也有些楞:“你怎么来了?”

    “……”

    ………

    “所以,老娘整了一出飞车救人,结果是装逼不成反被误?!”迟来的唐苓简直是扶着桌怒吼,她想到几分钟以前自己一副浪里小白龙的模样冲进酒吧,冲进二楼,冲进房间,却看到安知好好地,甚至是惬意地在喝茶,她差点没羞愧地上吊自尽。

    在听完安知的解释之后,她更是差点没跪着跟他说话:“亲娘嘞…这人生的走向真是防不胜防…”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是无数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哎呀握草这安宝贝真是深藏不露,居然把路颀晏这种老油条给炸了,还炸得这么有文化有水平!果然强行装逼最为致命…幸好拉了个宋炙阳垫背……

    想到宋炙阳,唐苓小眼神一瞟,就看到坐在沙发另一端的宋炙阳满脸黑线,满身黑气,典型的“谁惹谁死”的模样。

    唐苓不禁腹诽:不就是没让你英雄救美得逞吗?至于这么臭脸吗?……

    “诶,那牲口你怎么处置的?”唐苓问安知。

    “留个小教训,让他以后都不敢再乱来。”

    唐苓一下来了兴趣:“什么教训什么教训?!路颀晏可是大来头的,你小心他出去饶不了你!”

    安知浅浅一笑:“既然做了,当然会选择一劳永逸的办法,绝对让他做个‘良民’。”

    说话间,方才那个侍者终于从卧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一台dv,朝安知点了点头。

    安知问道:“都说清楚了?”

    男子应道:“嗯,已经由不得他拒绝了,他自己也明白。”

    安知指了指dv:“别忘了这个也给他家里发一份,打狗也顺便拉上狗主人。”

    男子笑笑:“我懂,多谢。”

    送走了这个假‘侍者’,唐苓就立马扑上来,用一双小动物一样求知若渴的表情看着安知:“安宝贝,看在我千里飞车救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对你的爱像长江水一样绵延不绝的份上,快告诉我吧……”

    “我可不知道,”安知不为所动,睁着眼睛说瞎话,“你可看见了,他一出来就走了,我也没看到dv里是什么。”

    唐苓气的鼻子都要歪了:“你你你你你…哼!!!啊啊啊!!!”

    “行了,这还想不到吗?”

    一直没说话的宋炙阳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地像被什么郁结在喉咙中似的,没有丝毫温度,却暗藏起伏。

    宋炙阳手肘支在腿上,双手抱拳,托着下巴,眉头锁成川字,继续说道:“要想让路颀晏那种最在乎面子的人流氓闭嘴,那就得用流氓的手段剥了他的面子。他最爱玩什么?什么叫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里面你自己想去。”

    唐苓顿时恍然大悟,用力地一拍大腿站了起来:“握草,还真敢啊!……”

    安知摇了摇手:“也没你想的那么不堪,只不过就是留了个够让他颜面无存的料而已。”

    唐苓咂咂嘴,表情奇怪得高低眉都出来了,忍不住叹道:“少年啊你真是骨骼清奇是要做大事的人啊!……不管怎么说,路颀晏这事儿就算完了,把柄都拿到手了他也就是一病猫了~”

    安知又想说什么,却发觉眼前一暗,宋炙阳高大的身躯挡在自己面前,带来一种摄人心魄的压迫感。安知抬头望去,宋炙阳正低头阴鸷地看着他,那里面有安知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