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却用冰冷的机械音说:“只剩一次机会了,你救谁?”

    雨水从卫司雪青白的脸上滑落。

    她尝试着把空间的治疗仪拿出来,然后推开了折春,坐起来问:“这里才是真的,对吗?”

    “是的。”系统说:“快做决定吧。”

    卫司雪抬手摸了一下折春陌生又熟悉的眉目。然后跪坐到戎问枫的身边,咬牙拔除了他身上的箭。

    戎问枫这时候突然睁眼,眼中血丝密布。卫司雪看着他笑了一下,却比哭还难看。

    她说:“问枫哥哥,你会没事的。这么多年……对不起。”

    卫司雪打开了治疗仪,蓝光笼罩了戎问枫。但是戎问枫疯狂摇头,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卫司雪选择让他活,可她也彻底抛弃了他。

    卫司雪转头重新抓起了那把箭,毫不犹豫穿透了自己的脖子。

    戎问枫喊了一声,但是痛苦太过的嘶喊,是发不出声音的。

    卫司雪倒在了折春的身边,脖子疯狂地喷血,她一手按着自己的脖子,口鼻甚至是眼睛都充血,混着雨水一起流下来。

    她用最后的力气,爬到折春的身边,合上了折春的眼睛。她的嘴唇落在折春的鼻子上,尝到了一片冰凉——

    视线彻底黑下去,一片虚无之中,卫司雪再次听到了喧闹的声音。

    这喧闹的声音并不来自她的耳边,而是来自她的脑中,是弹幕超速的疯狂提示。

    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操操操操!

    统子到底怎么回事,之前两天为什么我被禁言了!

    是全员禁言,才解禁!

    哇啊啊,这波太秀了卧槽,感情前而的岁月静好,只是编织的一个梦境?

    是另一条时间线吗?

    不是,就是梦境,我看了系统绑定时间,到现在为止,系统绑定才不到十天……

    我草,统子这是在上个世界得到的灵感吗?!

    比那个世界还省事儿呢,直接编织一个梦,把几个人拉进去完活。

    啊啊啊啊啊,现实也太惨了,我不要现实呜呜呜呜呜。

    我倒觉得这个世界才合理,你们想想,那个世界是不是过于理想化?

    开篇就有点理想了,毕竟卫小狗怎么可能那么准就接住了坠楼的折春?

    啊啊啊,我人已经傻了,我打死没有想到,季总留下的那个治疗仪,是这么用的!

    ……

    卫司雪眼睛盯着营帐的顶上,不敢相信自己还能活着,她明明已经死了……

    箭矢刺穿脖子的滋味,丝毫不作假的痛苦……折春!

    “折春!”卫司雪猛然坐起,一阵头晕目眩,嗓子哑得厉害。

    “来人啊!折春呢,折春!”

    付岩迅速撩开营帐,不过跟在付岩身后的,还有戎问枫和卫司赫。

    卫司雪瞪着眼睛看着戎问枫,看到他完好地站着,笑了笑。又看向卫司赫,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脖子。

    卫司赫上来就照着卫司雪的肩膀狠狠砸了一拳,眼圈都红透了。

    卫司赫的一拳可不是开玩笑的,卫司雪直接被砸到重新摔到枕头上,行军床很硬,哐当一声,卫司雪肩头胸腔全都疼。

    “你……”卫司赫指着她,咬牙道:“我真恨不得弄死你!”

    卫司雪知道自己现在还活着,大概是因为系统那个狗东西骗她一次机会,但其实还有三次,治疗了她。

    毕竟如果之前的都是假的,那么之前使用次数也是假的。

    她悲痛自尽,对卫司赫来说,是非常严重的伤害。卫司雪而对卫司赫的质问,一个屁也不敢放。

    她对不起卫司赫,对不起戎问枫,也对不起折春。

    她确确实实就是个混蛋,卫司雪早就意识到这个问题,她辜负了所有人。

    卫司雪愿意用一生去弥补,但她现在就只想知道折春是不是还活着!

    “哥……”卫司雪声音沙哑地问:“折春在哪?”

    “你就只想着那个男倌,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卫司赫说:“你若真的那么喜欢他,当初又为什么将他送回春风楼?”

    “卫司雪!这么多年,我真的是搞不懂你到底想做什么!”

    “是我不对。都是我的错,我真的知道错了……”卫司雪泪如雨下,看着卫司赫和戎问枫,从床上直接下地,给两个人跪下。

    两个人同时被惊得后退了一步,尤其是戎问枫,当场眼圈就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