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同时顿了下,又同时直起腰,默契地向后退了一步。瞪着彼此不说话。

    弹幕都在呦呦呦——

    有门!有门啊!

    屠烈好会保护人啊,他不是恨陆珠吗?为什么会保护她?

    根据之前世界的设定,恨不一定是屠烈的哦。

    可是没道理,被折磨了这么多年,他不会是斯德哥尔摩了吧?

    他会不会是闻出了此陆珠非彼陆珠?

    不会,他要是闻出了不对劲,就这种脑子通直肠的性子,早就说了。

    对,他发现陆珠不对,按照他爱憎分明的性子,陆珠又穿越过来对他都是示好,他会直接掉光恨意值。

    那就是恨她,也在保护她?

    迷啊,但是总算不是无动于衷了不是么,还亲亲了。

    ……

    弹幕上各种猜测,陆珠却心如止水,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儿,怎么会对屠烈说出吹吹就不疼的那种话。

    她眼中也露出了一点迷惑,微微歪头看着挡在她面前,高大而霸道地遮挡住了她的阳光,和她一样露出满眼迷惑的屠烈。

    “你不恨我了?”陆珠直接问出了弹幕和她自己的疑惑。

    “恨。”屠烈迅速回答。

    陆珠一脸单纯地问:“那你为什么要帮我挡蝴蝶雕的粉末?”

    屠烈:“……”

    他沉默地皱起眉,片刻后真诚地回答:“我不知道。”

    “你用巫术控制我了吗?”

    陆珠轻笑了一声,摇头:“我还没那么厉害。我其实连一只蝴蝶雕都控制不住。”

    屠烈不会是斯德哥尔摩那种人,弹幕所有的分析,唯独这个不对。

    兽人天生暴烈,钢筋铁骨,根本不会产生太过复杂的内心感情,更不会在恨一个人的同时,对她产生其他的感情。

    陆珠弄不清,屠烈的脑子也很显然想不通。

    两个人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陆珠说:“走吧,去河边。”

    屠烈转身就走,两个人之间本来松松的锁链抻直,很显然屠烈想要离陆珠远一点。他还是认为是陆珠蛊惑了他。

    两个人沉默地走到了河边,屠烈正要脱衣服下水洗澡,陆珠突然拉了下链子。

    屠烈转头看她,满眼都是戒备,陆珠拉着链子,一点点地收紧。屠烈就一点点地凑近她。

    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陆珠,直到他重新弯下了腰,和陆珠近到彼此呼吸可闻。

    屠烈正不适的要挣,陆珠从袖口中摸出了一把钥匙,把屠烈脖子上的锁链解开了。

    锁扔在地上,“哐当”一声。

    伴随着陆珠突然说的话,让屠烈怀疑自己幻听。

    “你走吧。”陆珠说:“回你自己家去吧。”

    屠烈弯着的腰,因为失去锁链束缚慢慢地直起来,他和陆珠体型差了不止一星半点,陆珠勉强头顶才到他的胸口。

    屠烈抬手摸了下自己空荡荡的脖子,又低头看了地上的锁链,眼中盛着陆珠在他面前堪称娇小的影子,难以置信。

    “你……放我走?”屠烈问。

    陆珠点头:“走吧,你天生就属于山林,兽人族不应该被锁链束缚,那样你永远无法化兽。”

    “可你和我约定,一年之后……”

    “你不是没有发誓吗?”陆珠说:“我早跟你说了,人族最会撒谎,出尔反尔是常态。”

    “你可以走了,你自由了。”陆珠说。

    屠烈没有再多问,他非常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一脚将那束缚他脖子的锁链踹到了河里,不给陆珠反悔的机会。

    但他还是问:“你说看不到我,睡不着,你真的放我走?”

    陆珠笑着说:“我说什么你都信?”

    屠烈冷着脸,又后退了一步,他的四肢渐渐地开始兽化。眼中对陆珠暴露出杀意。

    “我会找你报仇。”屠烈说。

    陆珠点头:“可以。”

    屠烈退到河边,眼睛一直盯着陆珠,陆珠也一直看着他,用一种他根本无法理解的神色。

    她似乎不在乎他的威胁,也不在乎他的离去,这让屠烈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升起他无法控制的怪异情绪,想要在她脸上看到惊动,看到崩溃。

    或许杀她的时候,她生命开始流失的时候,她就会露出那种表情了吧。

    弹幕可不像陆珠这么淡定,他们已经炸了,从陆珠说放屠烈走的那一刻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