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裴大人还敢做不敢当么?”

    裴绍微微敛眉。

    “苏小姐对本官的偏见可真大啊!本官哪有什么坏心思.......”

    他没有坏心思?!

    妧妧便是信这世上有鬼,也不要再相信他的嘴!

    最后,那男人微微动了身子,靠近了一些过来,语声温和。

    “本官不是苏小姐想的那样的人。相反,是把苏小姐放在心上,肯帮苏小姐的人。”

    “苏小姐日后有事可随时找本官,本官都给你解决。苏小姐想要什么样的结果,本官就给苏小姐解决成什么样的结果,如何?”

    妧妧:“.......”

    她贝齿紧咬着唇,要气炸了!

    她要她家房契,他闭口不提!

    他攥着她家房契,又绝了她家租买别的宅子的后路,能有什么善心思?

    小姑娘喊了停车!

    那狗官倒是让她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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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妧妧与秀儿下去后,雇了旁的车回去。

    秀儿适才坐在车外,大概听到了一些,急道:“小姐,那,怎么办?他到底什么意思?”

    妧妧不知道。

    她不死心,第二日又去了集上,想着租宅子。

    然宅子没租到,她看到了谁?

    竟是那李老夫人!

    人在一家茶铺子里,卸下了贵气的穿戴,便就是个普通的婆子,但穿着也是较好的,且左右手腕上各戴着个金镯子,脸上全是笑,正眉飞色舞地跟人说话,给人看她那新镯子。

    这般模样看到了妧妧,人立马就跑了!

    秀儿使劲儿地一跺脚!

    事情已经显而易见了!

    没有什么李老夫人!

    她家那房子,现在是裴绍的!

    “小姐,他到底要干什么呀!”

    妧妧别过头去,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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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日返回家中,小姑娘看着那宅子中的六个丫鬟和三个小厮。

    他们都很面生,她一个也不认得,但妧妧知道,人都是裴绍的人。

    起先她还对那几人很尊重客气,眼下,却是看见他们便犹如看到裴绍一样难受。

    宅子正在修葺之中,三个小厮负责看管。

    已经半个多月了。

    她与母亲以及弟弟的三个院子是被最先修葺的,屋内都加了火墙,且丫鬟们每日都把她们三人的屋子烧的暖暖和和的。

    唯一一点的好是妧妧终于不冷了。

    母亲姜氏与弟弟少煊亦是如此。

    姜氏近来也显然是精神了不少。

    小姑娘过去看娘亲。

    姜氏与赵嬷嬷正在和那几个丫鬟之首聊天儿。

    丫鬟叫宝珠,一副喜笑颜开的模样。

    人很会说,在夸赞她娘亲生的美。

    她娘确是美的,即便已年过了四旬,有些病容,脸上与唇上没什么血色,人比较憔悴,没精神,但任谁都能看出,她年轻时是个美人。

    见妧妧过来,她与嬷嬷都是微微笑着。

    那宝珠便更是极为有礼,向妧妧微微一福,笑脸相迎地唤她苏小姐。

    姜氏道:“宝珠说,李老夫人这宅子是给她的女儿和两个小外孙预备的。人在江南呆了十多年,现下要回京了。女儿和孩子都特别怕冷,是以提前修了这火墙,想烧一冬试试。人大概要明年五六月份方才能入京。未到之前,这宅子便先租给我们用一阵子,半年收三十两。”

    妧妧勉强地笑了一下。

    那狗官的瞎话编的也算是完美!

    她拳头握的很紧。

    自己现在完全被他捏在了手心儿中。

    她不想和他再扯上关系,那厢却偏偏!

    但与她想的略有不同。

    他并非要让她与家人没地儿住,最终走投无路地去求他,答应继续给他做外室,而是在施恩给她.......

    妧妧不知道他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尚未参透,免不了日日战战兢兢,总有些担惊受怕。

    转眼又过了四日,到了腊月二十七,再有三日便要守岁过年。

    宅子被那六个丫鬟和三个小厮收拾,装扮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年味十足。

    原她家自是没那个闲钱,这般弄。

    也就是到了腊月二十九,简单的张贴几幅对联,窗花,挂几个红灯笼也便是了。

    这几日,修葺房子之事也暂时停下了。

    这宅子之中突然多了八九个人,自是变得热闹了。

    那几个丫鬟与小厮没事儿还和少煊玩。

    有的没的,也常帮母亲与嬷嬷干些活。

    好的没边儿了。

    宝珠张口闭口李老夫人如何如何,把那厢活生生说成了个活菩萨。

    姜氏与嬷嬷自是也常常请那些丫鬟小厮吃瓜果,短短不到一个月来,相处的好极了。

    唯妧妧与秀儿,有些强颜欢笑。

    尤其是妧妧。

    她总是觉得裴绍不可能只是好心,一定还有别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