妧妧面红耳赤,张口就否了,娇气的小声音回着,“不要。我娘如何了,我还尚且不知.......”

    “担心什么?本官没告诉过你?什么事情本官都能给你解决。你想要什么样的,本官就把事情给你解决成什么样的。”

    妧妧道:“我想让我娘欢喜,想我娘不惦记我,我给你当外室她就不欢喜,你能放了我么?”

    裴绍微微挑了下眉头,“本官没给她开条件?条件开的不好?”

    妧妧不乐了。

    “在大人心中,什么事都能用银子解决是么?”

    “不是么?”

    “大人心中还真是只有钱!”

    裴绍摇头笑笑,低声道:“自然不是,不是还有你。”

    他突然又开始胡扯了。

    妧妧唇瓣颤颤,小脸儿更红,不知道说什么了。

    但那男人最后还算是做了个人。

    这晚确实没碰她。

    妧妧许久都没睡着,心中暗想着:明日还是应该回去看看母亲。

    这般到了深更半夜,她将将有了点睡意,但尚未真正睡着,突然,身旁的男人呼吸急促,猛然间从睡梦中惊醒。

    小姑娘也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大人?!”

    她起身去看那厢,只见裴绍一头的汗。

    他又做噩梦了?

    妧妧记得,见过一次。

    小姑娘赶紧下了床去,唤丫鬟拿水来,递给裴绍。

    那男人起先没接,薄唇紧抿,眼眸幽深,缓了许久,半晌方才接过来。

    他喉结滑动,将那一杯的水基本都喝了。

    妧妧送回杯子后,又重新爬到了床上来,小心翼翼地看了他好一阵子,终是开口,试图问了问。

    “大人梦到了什么?”

    裴绍侧眸瞅她一眼,目光没什么温度。

    妧妧抿了下唇,微低了头,感觉他不高兴了,也就不问了。

    然后她便躺了下去。

    接着好像是过了好半天,那男人方才复又躺下来。

    妧妧没睡着,感觉他也没睡着。

    果不其然,到底不知又过了多久,裴绍起身,去了净房。

    妧妧听到了他浇水的声音。

    那声音好像持续了好一会儿。

    而后又不知过了多久,没等到他回来,她便没有意识,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不知时辰,只知天尚未亮。

    屋中烛火微弱,小姑娘转过头去看向床边儿,发现裴绍不在。

    她有些口渴,起了来,也想唤丫鬟问问现在的时辰,以及那厢什么情况。

    这般便先起身,下了地去,但还没走几步,突然听到旁屋有声音。

    好像是两个男人的说话声!

    都很低沉,其中一个妧妧听了出来,是裴绍无疑,另一个,自然听不出来。

    她不认得。

    男人的音色都很低,实则她也听不太清他们在说什么。

    但只言片语间感觉好像还挺谈笑风生,挺轻松似的。

    可那轻松的背后,所言的话题,让小姑娘哆嗦。

    她大体听明白了。

    裴绍那厢野心勃勃,老谋深算,为追求权势,结党营私,草菅人命,贪污受贿,是在搞什么诡计阴谋,欲要陷害,弄掉工部尚书。

    也听明白了,那工部尚书是当朝正一品高官内阁首辅,沈韫的左膀右臂。

    他如此害人家,心思更是昭然若揭,怕是在下一盘大棋,觊觎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之位吧。

    包括,今年九月,牵连了她父亲的那场阴谋,怕也都是和这有关。

    小姑娘无心之举,自是没想听,但就是听到了。

    非但是听到了,她终归太柔弱,胆子也太小,有些话听完便腿软了,接着下一瞬便没站稳,突然崴了脚,朝一旁的桌子扶去,发出了一丝轻吟和响声。

    而后她便听到了那边儿没声了,继而不时是脚步声。

    小姑娘小脸儿煞白。

    她就是再快,也没那男人快,将将返回床榻旁时,裴绍已经掀开了珠帘,看到了她,妧妧也就没躲藏。

    毕竟被抓包了,裴绍那么精明,什么看不透。

    她也没地儿躲。

    俩人眸光对了上。

    他很冰冷。

    小姑娘柔柔弱弱地就问了一句话。

    “你要,杀人灭口么?”

    这一句话后,见那男人缓缓地笑了。

    他负过手去,不紧不慢地走来,语声很温和。

    “当然不会,那怎么舍得?”

    妧妧抬头看了他一眼后,又垂下了视线,声音很小很小。

    “那,你不怕我说出去?”

    裴绍似笑非笑,眼神好像挺温和,又好像挺冷漠。

    “自然不怕。”

    妧妧又抬了头,声音还是不大。

    “为什么?”

    那厢缓缓地道:“因为你爱我。”

    妧妧再度抬了眸,这次没别开,半晌后道:“若不然,大人明日,找太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