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初不过是一场交易。

    她也是玩的起的。

    是以, 她肯定是不会告诉魏璟卿,人是裴绍。

    没那个必要。

    原与魏璟卿说这个, 也只是为了让他死心,反正她也要远走了。

    小姑娘缓缓退后一步, 挣脱了他, 微微笑笑, 还是很明媚阳光, 活泼灵动。

    “殿下知道有这么回事就好,所以,妧妧不能嫁殿下, 妧妧谢过殿下的喜欢,殿下喜欢,是妧妧的福气,妧妧心中记得了,不会忘了殿下.......”

    她声音娇娇柔柔,说着又是缓缓一福,很开朗,很通透。

    俩人的状态完全不同。

    或这就是过心与不过心的差别。

    魏璟卿何其心痛。

    只是不会忘了么?

    他的感触正如妧妧所感觉的那样。

    起先是震惊,而后是暴怒,最后是无尽的心痛.......

    “妧妧........”

    男人声音有些沙哑,再度扶住了她的肩膀。

    他想将那个人碎尸万段,但她不说,他绝不会再问。

    “你不想说孤不逼你,孤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自己的心,知道你是什么样的姑娘。你以为孤会在意么?孤只会自责,恨自己昔年没立刻去找你,没护住你,让你不知经历了什么。如果你把这当做是让孤放弃的理由,就大错特错了。孤懂得失去的滋味;懂得思念的滋味;更懂得非你不可的滋味,既是找到了你,孤便绝不会放手,什么都不是阻碍,唯你的心思是孤最大的阻碍,只要你愿意,只要你点头,孤就娶你。”

    魏璟卿知道这一切一定是有原因的。

    往昔他父亲入狱,哥哥未认,曾经一段时日,肯定很艰难。

    魏璟卿真的很心痛,也是真的很自责,此时,更真的很害怕。

    小姑娘没答话,仰着小脸儿望了他半晌,好似有点没反应过来他的话。

    因为,原她以为这就结束了,断没想到这男人竟然.......

    须臾,她笑了,与此同时别开了视线,转过小脸儿去之后又笑了一下。

    这就很荒唐。

    她再度缓了一缓,许久,转回头来,重新对上魏璟卿的眼眸。

    “殿下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么?”

    魏璟卿微微蹙眉。

    他一直在看着她,自然看出来了,她不信他。

    “孤当然知道。”

    妧妧瞧他半晌之后,再度很认真地给了他答案。

    “殿下错付了,我真的不愿意。”

    魏璟卿的心再一次狠沉了下去。

    她真的不愿意.......

    “你总要嫁人。”

    妧妧是没想过这辈子就不嫁了。

    但没想过嫁给魏璟卿。

    他的身份太高。

    想想都荒唐。

    小姑娘又一次慢慢地挣脱了他的束缚,柔柔地道:“但那个人,不会是殿下........”

    这句话说完之后,她退后几步,缓缓福了下去,而后终是转身离去。

    黄昏,缓缓飘零花瓣的桃花树下,空余魏璟卿一人........

    **********

    妧妧的父母和家人早已都入了临时休息的客栈,唯秀儿一直在等着小姐回来,等回了后,丫鬟急忙迎上,姑且没问,引着小姐进了客栈。

    这客栈是个小二楼,几近被妧妧一行人包了。

    晚膳时一家人是一起吃的。

    妧妧看上去如故,笑吟吟的,很灵动欢喜。

    父母亦是什么都没问。

    但待一家人吃完饭后,与父母单独待在一起。

    妧妧缓缓地和爹娘说了太子所来意图。

    与他夫妇所猜基本无异。

    太子风尘仆仆地追来,便说明了其对女儿有心。

    但姜氏与苏衍皆是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想娶自己的女儿为妻,甚至不在乎她已非处子之身。

    他们以为,太子是想要接女儿入府,或是来日做个良娣。

    他乃当朝储贰,女儿如若入东宫为良娣,来日太子登基,她便就至少是妃位,如若再诞下皇嗣,她日便是为后也不是不无可能。

    谁人都知,太子乃兰贵妃之子,便并非嫡出,但照样为太子,且他日登基也是基本板上钉钉之事,此于多少世家名门闺秀而言,都是可望不可攀的。

    何况竟是为妻?

    这怕是要羡煞众人。

    但苏衍和姜氏好似早预料到了女儿不会答应。

    如此也正是他二人心之所愿。

    原既是入了官场,苏衍若说不想升官发财,不想追求权势肯定也是不可能的。

    但经历了这般祸事,他夫妻二人看得很开,只希望一家人团聚,女儿幸福,衣食无忧便好,什么太子妃,什么世子妃.......

    他们都不是很在意,在意的唯是女儿的心思。

    只要女儿欢喜什么都好。

    这般聊了一会儿,知道了事情,三人敞开心窝子,说了会话,一家子还是欢欢喜喜的,也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