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造出来的精神气被一个喷嚏打得支离破碎,沈离容尴尬地用手帕捂住了,借着又粉饰太平般,收起了手帕。

    “还不快去说!”

    言行举止间,仿佛之前奚白眠熟悉的小少爷又回来了。

    “是、是。”

    游寄礼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好脾气地等待小二,让他领着大家进客房去。

    方才沈离容那个模样,就算是瞎子都知道,他的意思是要和奚白眠一间房。

    于是大家都很默契地进了其中的四间房,留下了一间房给这对闹矛盾的小夫夫和解。

    奚白眠也还是沉默着,不同的是,这一回他是等沈离容先进去,他才进去的。

    两个人在房门紧闭的房间里相对无言。

    沈离容拿出了口诀书,奚白眠也打坐修炼起来。

    看似互相努力的二人,一个眼神并没有放在口诀书上,一个身上并没有出现水意来。

    都在很认真的,伪装着在努力,一副双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阿嚏、阿嚏——!”

    沈离容一感冒起来,喷嚏简直打得根本停不下,鼻子里塞住了,又掏出了一方新的手帕来。

    而在打坐的某人没有睁开眼,似乎不为所动,但打坐的手势已经完全反了。

    “阿……”

    又是一个喷嚏预备役。

    这时,奚白眠才终于睁开眼,看向沈离容那边。

    小少爷正趴在床上,眼神与他正正对上。

    沈离容见他还不起来,哼了声:“看什么啊,还不给我倒杯热水?”

    奚白眠顿了下,起身给他倒了杯热茶,客房里没有热水。

    沈离容以前对奚白眠作是迫不得已,现在是疯狂发挥。

    慢慢悠悠地等奚白眠端来后,才假装扫了一眼,撇嘴道:“我要热水!感冒的时候不能喝茶,否则会加重,你不知道吗?”

    奚白眠:“……”

    确实闻所未闻。

    不过奚白眠也没有争辩,出去让小二带热水上来。

    热水来了,沈离容又继续作了。

    “这么烫,能喝吗?快点给它降降温,用你那个闻者惊叹,见者嫉妒的冰灵根,给我降温!”

    沈离容这时候已经换了一个姿势看口诀书。

    他一边偷偷的卷,一边刁难奚天才。

    奚白眠无奈地又给他降了温,递到他面前。

    沈离容这时候已经又记住了一个口诀了,满意喝下温水,润润嗓子。

    奚白眠站在床边,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沈离容把杯子给他,就打算回去了。

    “慢着。”

    又是慢悠悠的声调。

    奚白眠停下脚步。

    “我的手帕不够用了,你去给我买。”沈离容又慢慢抿了一口温水。

    这次,奚白眠终于开口了,但并不是沈离容想象中的恼羞成怒。

    而是非常好声好气,一丁点儿恼意都没有地问:“要什么手帕?具体点,哪家的,有没有颜色要求,要多少,布料有没有要求,一次说清楚。”

    像是非常真心实意地询问,好像是担心沈离容真的不够用,以至于要陷入用手来擦鼻子的尴尬境地。

    沈离容默了下,一下招全被奚白眠给堵住了。

    他也不是天生就是喜欢刁难人的,一下子还真找不到发挥的地方,只好乖乖地说了自己的要求。

    ——毕竟用手擦鼻子真的好丢脸!

    奚白眠点头,就出去了。

    沈离容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一遍又一遍地记那些晦涩难懂的口诀书。

    最新学的口诀好难啊,他反复记,又反复忘。

    合上书前,记住了,合上书后,模糊了。

    这种痛苦他高中经历过,但好歹有个期限三年,在这里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做完任务,偏偏他还是个暗地里好强的,被别人看不起更加憋着一股气。

    “啪”,书被合上,沈离容打算去找游寄礼讨教,顺带促进一下两个主角的感情线。

    实在是太难了,最近接触游寄礼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一个任务,游寄礼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更不想懂,而贺远山模糊喜欢对方,却没有任何危机感,两个人见面的频率甚至还没有他去找游寄礼问问题来得高!

    离谱!!

    沈离容敲了敲游寄礼的门,没人答。

    他那两条美人眉结在了一起。

    随后震惊地推开门,没人!

    他想起来了,玄南副本,他们还没到任务家时,游寄礼就遭遇了一个小妖的偷袭!

    ……

    破庙中,佛像破败,金身黯淡,一双慈悲眼因无人修缮,已经下垂,呈现出诡谲的感觉。

    沈离容带着贺远山等人来找游寄礼,却发现这里早已经空空如也,而佛像下面,掉落了一片碎布。

    贺远山上前,摸了摸,脸色难看:“是师兄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