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白眠一双黑瞳沉沉,像是龇着一口血牙虎口打开的猛兽在警告那些不知好歹试图靠近它雌性一样,里面似乎浮动着不详的深红,眼睛如同被红绳困住的黑曜石,迷人又危险。

    谢明连和楼免过来,看到沈离容旁边的奚白眠,两两笑容均是一僵。

    可能这是他们奇怪的默契,在看见沈离容还让奚白眠牵着手时,都不约而同地想——

    这个人不是入魔了么?怎么能进清川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清川宗么?

    沈离容并不清楚这两个人心中对于奚白眠的不屑和嫉妒,也不知道对方不了解奚白眠就是清川宗最抢手的弟子,他怕现在这种状态下的奚白眠容易伤害到无辜的人,直接当着全部人的面,伸手揽过高他一头的奚白眠往自己怀里按。

    充满歉意地笑道:“不好意思,我还有事要陪着我家娘子,有事日后再谈吧。”

    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是怎么进来的,但是一点也不妨碍沈离容在他们面前表明自己和奚白眠的身份。

    或许这样,这两个人对自己就没有想法了吧。

    沈离容天真地想着,然后将奚白眠一路摁着,拽回奚白眠的房间。

    奚白眠姿势相当诡异地跟着沈离容走,可就算这样,他还是想办法将脸转过来,对着谢明连和楼免两个脸色不太好看的人,挑衅一笑。

    ——我是他娘子,你们算什么东西?

    这下,两个人更不悦了。

    游寄礼也知道奚白眠这该死的好胜心,将两个心灵受伤的人带到他们本该去的地方。

    ……

    进了房间,奚白眠又换上一副乖乖巧巧的样子,睁大一双眼睛,看到沈离容拿出药膏,都还没等他脱衣服,他就自告奋勇地过去,把药膏拿过来。

    “夫君,我帮你!”

    入魔与不入魔还是有很大的区别,沈离容感觉似乎入魔之后的奚白眠还更加可爱,侵略性没有那么强。

    然而,还没有一盏茶的时间,沈离容就气急败坏地推倒了自己不久前的想法。

    “涂得够多了!你不要再涂了!”

    沈离容气呼呼地想要阻止奚白眠又挖了一勺白白的药膏,要往他的胸前涂的动作,却被一下闪避开来。

    奚白眠执意道:“不行的,一定要搽好了才行,对待伤口不能马马虎虎哦,夫君。”

    他说出一个字,就是一个涂抹的动作,搽药的动作很快,但因为舀得太多,说完了都还没有完全涂完。

    已经被盖上好几次药膏的胸口,微微泛起了红。

    不是那种健康的白里透红,而是羞耻到了极点,忍耐到了极限的红。

    昳丽的绯意在层层叠叠如云朵般的绵软药膏中悄悄冒出来,身体上的热意让易吸收的药膏一下就融进去了。

    随着最后一道药膏的涂抹完成,奚白眠收起手,胸前的药膏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沈离容见他还要再舀一勺,崩溃地抓着他的手:“不要涂了,不要……真的够了。”

    奚白眠却像是不解地看着沈离容:“可是它还没有好诶。”

    旋即,垂下眼,跟它对话:“为什么你这么娇气呀?都涂了四遍了,你还没有好,这不行的哦~”

    沈离容无力地闭上眼,非常痛恨之前自己竟然被入魔后奚白眠那副无辜模样给骗过去了。

    明明比入魔前的奚白眠还要过分!!

    “它不是神丹妙药,不是一搽就能好的……”沈离容耐心地跟奚白眠解释着三岁小孩都能懂的道理。

    奚白眠却固执地认为自己才是对的:“我不信,除非再试一次!”

    沈离容:“……”

    累了,毁灭吧,直接死了算了。

    直到有弟子敲门,示意他们海长老传见他们,这场荒谬的涂药才结束。

    新的难题随之出现。

    “很痛。”

    沈离容不高兴地瘪嘴抱怨道。

    奚白眠连忙过去哄他:“没办法,药膏都快要涂完了还是没好,夫君你忍忍吧。”

    沈离容听罢并没有很高兴,反而恶狠狠地给了奚白眠一脚后跟,力道不轻,奚白眠都痛得轻呼一声。

    “我是说如果不是你给我上药,我都不至于穿不上衣服!”

    奚白眠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顾左右言其他:“我找找看。”

    “找什么?”沈离容不解地看着他在房间里乱翻。

    “在找一个可以让夫君没有那么疼的道具。”奚白眠努力翻找着,头低下去。

    沈离容更疑惑了,奚白眠房间里还有这种道具?

    “找到了!”奚白眠高兴地背对着他,双手抖了抖,似乎在抖手里的东西。

    等他转过身来,一脸困惑表情的沈离容额头瞬间掉下了几根黑线来,无语凝噎地看着他手中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