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着摸着最外面的花瓣,笑道:“怪不得你这么开心。”

    沈洛在花树旁边坐下来。

    那边沈诀已经到了梧桐树下,看着倒挂在树正中的两位徒弟,默默地想,要不然还是打死算了。

    他站在树下,愠道:“滚下来!”

    两人挂的时间久了,听到这一句,脚一松直接头朝下跌了下来,这种姿势下去不死也要撞傻。

    沈诀并不打算接住他两。

    江辰益刚走出屋子就看到这一幕,飞身过来一手抓住一个,将两人平稳接住落了地,一放手两人就瘫在了地上,头部的充血导致他们头晕眼花根本起不来。

    冥羽津挣扎往起爬,奈何实在不行,“师尊见谅,弟子不能给师尊行礼。”

    司汀轩在地上跪好,“弟子跪着听训,是弟子忍耐力不足。”

    沈诀冷哼一声:“那就跪着。”

    江辰益看不下去,主动解围道:“谁给你们的胆子,让你们挂在梧桐树上。”

    “想来师尊是想看到我们用功的成果,所以就擅作主张。”冥羽津低头下去带了些委屈。

    司汀轩都快跪不住了,声音颤抖道:“师尊,是我的错,不该扰了您。”

    这两个徒弟性格分明,冥羽津是实话实说型,说的话虽然没有司汀轩好听,却实实在在,而司汀轩看似一直把错归结在自己身上,其实一直在偷偷为自己开脱。

    沈诀一伸手,屋内飞出一柄剑来,通身漆白,剑柄正中处有一颗琉璃珠子,里面有东西在不停转动,围绕着正中心的花,那是很小一朵幽兰,白色花瓣,淡黄色花心。

    现下空气中有很多味道,草香,树香,梧桐香,可都没有那朵被封在琉璃珠里的幽兰香。

    珍重幽兰开一枝,清香耿耿听犹疑。

    众味不及你,有你存在,我便能在百香之中一下寻到你的气息。

    沈诀剑指在司汀轩咽喉正中,剑身发出铮铮鸣声,“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杀了你们。”

    或许是时间久了,那柄剑的幽兰味更为深邃,隔着这么远,沈洛都感受的到,他喊了声:“别动剑。”

    “为何。”这声是他没听过的凉薄。

    沈洛看着剑,不舍道:“剑身脏了有味。”

    沈诀解释道:“剑本身无味。”

    沈洛依旧能感受到剑身上浓烈的香味,“我闻着有很重的幽兰香,杀了他们带了血腥,纯粹的幽兰就会染上血腥。”

    “罚去厕溷吧,杀了他们这峰主如何当的下去,他们死不足惜,葬送自己着实不值得。”

    沈诀皱眉:“这算惩罚?”

    沈洛想起之前小时候打扫厕所的经历,郑重点头道:“厕溷人来人往,你的弟子被罚去打扰,不但失了面子,还要被他人指责,惩罚一个人,精神折磨是最打击的。”

    最后一句听起来着实不错,沈诀听了沈洛的意见,冷冷道:“你们这几日不用练功,去打扫厕溷七日。”

    两人缓过来一些,冥羽津磕了个头道:“师尊不如让我们沿着山跑一百圈。”

    司汀轩也找了个借口去躲开这个惩罚,“弟子愿意去抄写藏书阁藏书。”

    “你们是不是想做我师尊。”沈诀剑身涌起灵力,一出手就可取人性命。

    司汀轩立马又磕了个头道:“弟子不敢。”

    冥羽津也跟着磕了个:“弟子不敢。”

    沈诀看着江辰益,送客道:“江峰主无事回去修炼。”

    “你去哪里?又回去修炼?明日申时商宗主让我们去商讨事宜,你别去后山修炼给忘记了。”江辰益说了来此的另一番目的。

    “我去晚筱堂。”沈诀已经踩了剑,直入了云霄之中。

    “哦,晚筱堂啊。”江辰益放心的准备回去,这两位徒弟没了生命危险,沈诀也不会忘记明天重要的事情。

    他训诫了地上跪着的两人一句:“你们峰主脾气古怪,别惹他生气,他要是真的动手,我们也拦不住,别整天伸个脖子,等着被宰。”

    冥羽津和司汀轩回礼道:“是。”

    江辰益这才放心的准备去吃个晚筱堂吃个夜宵,他才把剑拿出来,就当场愣住了……

    沈诀刚说去晚筱堂?

    他这种辟谷后从不吃饭,只想修炼的人竟然有天会吃饭?

    奇也怪哉,今日的沈峰主不但会笑了,不爱修炼了,还吃饭了。

    这个消息他要好好拿去和几位峰主说上一说。

    凝远宗不禁荤腥,不禁吃食。晚筱堂位于九峰正中,做的夜宵,旁边一间屋子是午单堂,做的午饭,再往旁的一间是早冶堂,做的早食。

    分的详细,伙食也很不错。

    原本几百人吵闹哄哄的晚筱堂,大家一边谈论今日的进步,一边说多么多么累,在沈诀进去的下一秒,瞬间停下了。

    该吃馒头的馒头掉在了桌上。

    该喝汤的放下了碗。

    该吃菜的放下来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