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让他还惦记着的,是魔主谢回。

    江雪起说过前世师父并不是死于此人之手……

    卫引用了些法子寻找江雪起,都没有什么进展,如若找到人,他是一定要搜魂的。

    若是杀错了人,杀死师父的凶手究竟是谁?

    李泷吗?

    哪怕魔主未杀师父,以对方前世掀起人魔战争,害死无数生灵这事,也足够卫引将魔主的事告知四大宗门,将对方扼杀于摇篮中。

    准备好行李,卫引换了身道袍。

    这次是松花色暗纹外衫,黑色立领,整体素净,一黑一白发簪斜插进发髻,透着雷光。

    两人乘坐着楚行云的坐骑离开,离开时,卫引下意识看了眼无量山。

    像是看到什么,他眉眼弯弯。

    云颠。

    景弦歌目送那两人离开,视线缓缓上抬,笑道:“他们两个这么一走,无量山倒是冷清了很多。”

    白袍人也跟着收回目光,指尖因果线纠缠,红白交缠,密密麻麻,衬得那指骨伶仃而长。

    她眉目轻阖,捏诀又算了一卦。

    “有凶有吉,有祸有福,福祸相依,需不避且迎。”孟宿手心光芒渐散,化为星星点点,消弭于空中。

    上一世的悲剧,这世不可再重蹈覆辙。

    虽说她并无前世记忆,可看到卫引的第一眼,便察觉到与对方有师徒缘分。

    她对弟子一视同仁,楚行云的性命危机还未解除,卦象指向北域,说明那里有楚行云种下的果。

    无论是恶果,还是善果,都必须让他自己去承担。

    而卫引,在北域也有些因果纠缠。

    卫引天生大气运罩身,两人同行,应是无恙。

    她在两人身上各自留了三道护体神念,若是神念被破,她会第一时间感受到,并赶过去。

    “我算不出你。”

    孟宿多次尝试卜算景弦歌,皆以失败告终,她放下手,直视景弦歌,莲冠轻轻晃动,心中对景弦歌的身份已有猜测。

    算师还未成仙时,不可算非本界之人,不可算自己,不可算……天道。

    景弦歌无辜着一张脸,“师尊在说什么?”

    他叹口气,以渴望知识的眼神望向孟宿,“师尊授予我的化生术我还没理解透,可否请师尊手把手再教教我?”

    孟宿回望他,“死去活来。”

    “弟子不解其意。”

    “先死,再生。”她气定神闲,手抱琵琶,“假死可入黄泉路,到时候生死道意成,再去学也不迟。”

    作者有话要说:

    卫引的心魔会解

    谢行休没做过孽

    江雪起肯定会死

    目前卫引所知道的:谢回(不知道就是谢行休)不是杀害师父的凶手,但该除

    目前谢行休所知道的:误以为卫引是为了孟宿才想杀他(那次抓捕江雪起二人,谢行休不在场,不知道卫引已经知晓他没杀孟宿)

    第045章 北域

    北域。

    这里多冰山与灵兽, 常年冰雪延延,川流不息,放眼望去,有巨大鸟翼遮掩天空, 投下片片阴影。

    楚行云将酒放到储物袋内, 抬头看了眼天空。

    “好大。”

    确实很大。

    有足足一座宅院那么大的鸟儿盘旋在空中, 久久不曾离去, 鸣叫声时高时低,在上空甚至卷起一层灵力乱流。

    二人处在阴影中, 仿佛是牢笼里被困住的两只孤雁。

    “既然北域的魔族是羽化宫在负责围剿,那我们先去羽化宫拿路证。”

    楚行云摸了摸坐骑的耳朵, 坐骑欢快叫了一声,载着两人前往羽化宫。

    楚行云的坐骑长相有点像凡间的大型犬, 鼻灰中带黑, 耳背呈黑色, 耳朵里面是雪白的绒毛,双眼旁的毛发乌黑, 面部留白不大。

    坐骑大概能乘下三四个人,毛发偏长, 扣着金色脚环, 但仔细一看,这脚环是个防御型灵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