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炼制情丹的事儿,楚道友也可帮衬一二。”

    涉及到专业知识,最好是能听行内人指导,楚行云点头,“恭敬不如从命。”

    “是你中了情蛊?”药宗少主又去问少渚。

    少渚正低头站羽化宫宫主身后降低存在感,听到这,只好点头,出声道:“是。”

    “你中情蛊多久了?”

    药宗少主作为医者,没去过多问少渚的隐私,对少渚为何会种情蛊这事不感兴趣。

    情蛊这种东西需阴阳结合才能种,因为有失天理,修真界耽于情爱的修士又占比不多,便很少流传于市面。

    这次能遇到中了情蛊的修士,对药宗少主来说都颇为稀奇。

    “大约已有一载。”

    “时间不久,还有机会彻除。”药宗少主拿出各色玉简,玉简在他眼前悬浮,他边查边问:“羽化宫应当不缺钱,这里是炼制丹药的药方,宫主记得过些日子将药方所需的珍宝送过来,我抽空炼制。”

    他翻出个玉简,玉简飞到羽化宫宫主面前,她双手接下玉简,因喝完酒,戾气已消不少,笑道:“谢小友。”

    就算去除情蛊需要很多天材地宝,可羽化宫并不缺钱。

    “不过,药引就比较难得。”药宗少主抬头,语气微微:“药引是你与那人的情丝。”

    面对宫主与药宗少主投来的视线,少渚连忙保证,“我定手刨情丝,绝不留情。”

    “若你做不到,就自请离开羽化宫。”羽化宫宫主起身,“但,如果你对付不了,为师便与你一同前去。”

    “怎能劳烦师尊,不出三日,徒儿定带着情丝来见您。”

    少渚拱手行礼,脚步一转,打算离开宫殿。

    “等等。”卫引身形微动,移到少渚面前,一板一眼道:“不如发了道誓再走?”

    须臾,少渚发了卫引想要的道誓,这才离开此地。

    虽说羽化宫宫主已发过道誓,但卫引并不放心少渚。

    因为,少渚已入魔,现在还能保持清醒,恐怕是因为二魔王之前所制的残次品情丹。

    少渚对魔珠的事不是很了解,所以还不知道自己暴露了身份。

    他该不该将这事告诉羽化宫宫主呢?

    卫引还沉得住气,楚行云却不能对不怎么熟悉的魔修置之不理。

    “宫主,我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楚行云沉声开口,“是关于少渚的。”

    羽化宫宫主面色不变,看起来颇为心平气和,“有事直说。”

    她觉得,没什么比少渚与魔修苟且更能刺激到她的了。

    “少渚……已入魔,现能保持清醒,全凭二魔王之前炼制的情丹。”

    羽化宫宫主还在保持微笑,“区区入魔——”

    “入魔?!”

    她猛地站起身,表情崩裂,“此话当真?”

    二魔王直言:“北域有魔珠吸引魔修魔族,而身怀魔珠者正是少宫主,少宫主常来北域,这才导致魔族动荡。”

    方才她看了几眼少渚,对方确实身怀魔珠。

    也许只过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又或许羽化宫宫主站了好久。

    最后,她颓然坐下。

    想要证明二魔王与楚行云所言,只需要少渚跳入灵泉池,若少渚有排斥反应,便是魔修。

    二人没道理说谎。

    “怎么会这样……”宫主闭着眼,“他幼时,那么小一团都敢站在我面前,说要斩妖除魔保护我。”

    如今……不仅与魔修苟且,还入了魔。

    物是人非。

    少渚道心不坚,自毁道程,甘愿堕落,是他咎由自取。

    羽化宫宫主长叹一声。

    药宗少主等了会,不合时宜出口问:“那……情蛊解药还炼吗?”

    他东西既然收了,就没有送回去的道理。

    “炼。”

    羽化宫宫主仿佛一瞬间跨过几个春夏秋冬,只有秋冬的痕迹留存于面,她道:“情蛊解完,我与他再无瓜葛。”

    ……

    去找老相好的少渚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师尊抛弃了。

    他盘算着如何才能拿到老相好情丝,去讨好师尊,再让师尊原谅自己。

    留影石已经被他高价回购,但这张脸是没法见人了,少渚打算以后再次求助药宗少主,让人给自己换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