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长生门的人懵了, 其他修士也很迷茫,他们或多或少从雾境薅到了一些珍宝, 却都被一股力量吸走, 导致他们现在空手而归。

    “长生门的人是在耍我们吗?”

    此话一出, 无数人的视线齐刷刷投向白蔹。

    卫引早就把光球收回识海, 也跟着起哄:“长生门的下马威, 我渡寺领了。”

    “长生门是什么意思, 把我们当猴耍?骗我们进来,又赶我们出去,还把宝物收走了!”

    各大修士们怒了,连徐家、陈家的人也没什么好脸色。

    ——他们都以为雾境是长生门的,只有长生门能控制雾境,把他们逐出去,并收走宝物。

    白蔹的声音扩散至众人耳中:“大家请息怒,试问长生门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吗?若没有好处,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场的都是友宗与顶尖势力,不可得罪,一向示长生门为荣耀的白蔹不得不把态度放低,一边周旋,一边费传音符请长生门的得道尊者出面。

    “雾境并非长生门所制,长生门无法将诸位的宝物收回,大家莫要被幕后之人蒙骗了!”白蔹高声:“此人心怀不轨,别有用心,故意挑起与长生门的矛盾,绝对是长生门的仇家,诸位请小心,不要被误伤,此人绝对还在人群中!”

    “而且我认为——”

    “此人是名得道尊者。”

    变回洞玄的卫引不紧不慢,绕了绕自己十岁的乌发,站在玉容身边,满脸无害天真。

    白蔹想的没错,但得道有得道的手段。

    只不过目前不好离场。

    白蔹定会去自家的得道尊者求助,若是来个得道巅峰,他可能就要穿帮了。

    卫引的黑白发簪将他的真实修为与容貌掩的严严实实,因为修为增长,黑白发簪的遮掩能力也涨了几个等次,不仅如此,还多了两个神通。

    【唯我独尊】与【唯唯诺诺】。

    第一个是可将自己或者旁人变化出被变化者心中最强悍的人,只能维持半柱香时间,且修为不会增长。

    俗称,忽悠。

    第二个是可将自己或者旁人变化出被变化者心中最懦弱的人,只能维持半柱香时间,且修为不会增长。

    俗称,扮猪吃虎。

    玉容察觉到有不少目光往她这边瞟,有的好奇,有的不善。她顿时觉得自己有必要做些什么。

    玉容倏忽竖眉冷对白蔹,反唇相讥:“白蔹,你这话里话外都在暗示渡寺吧?怎么,怀疑就大大方方说出来啊,什么仇家不仇家的,渡寺是抛了你祖坟还是扔了你的尿布?”

    “玉容,你好好说话!”白蔹皱起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我并没有提起过是渡寺在作怪。”

    “啊对对对。”

    玉容慢悠悠道:“我大乘中期,离后期还有段日子呢,哪里能直接突破啊,我身后的人你也看见了,一个跟我一样的大乘中期,还有两名化神、洞玄修士,我倒是想他们一夜得道,但你动动你的小脑袋瓜子想清楚,这可能吗?”

    卫引的突破并不快,但他有雾境刻意为他遮掩,所以,除了他身边的人,无人知道渡劫的人其实是他。

    也无人知道渡寺的人在看他渡劫。

    白蔹皱起的眉头未松,“方才有洞玄连突破两个等阶……”

    哪怕很不想承认也很不愿意承认,但白蔹确实是在怀疑卫引。

    可这怎么可能呢?

    他才十岁,怎么可能晋至得道?

    白蔹对上卫引的目光。

    里面没有半分稚气,也没有多少伪装。

    这是货真价实的十岁,从他看见卫引的第一眼起。

    虽说卫引修炼速度确实很快,才不到一年就已洞玄,但洞玄到得道的距离并不是化神到洞玄可比拟的。

    玉容一脸同情,“我觉得你该去看看脑子,不然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界主都不能一日得道,在座的有哪个人能?”

    “你就这么确定,是同一个人在渡劫?”

    如果白蔹承认,就是在冒犯界主。

    玉容也冒犯了界主,不过渡寺向来不是个守规矩的地方,玉容背靠渡寺,自然也十分地不受管教。

    白蔹却不行。

    他的一举一动代表着长生门,绝对不能落了自家宗门的面子。

    玉容向来喜欢跟他吵,不仅吵,话还多,所以她出口怼人,其他修士倒是觉得没什么。

    可白蔹若是一直跟她怼,便是有问题了。

    这也是刻板印象,但对玉容很有利。

    白蔹突然有种感觉。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若是长生门没弄这一出,他也就不会有理说不清楚。

    在白蔹的叹息中,长生门请来的得道尊者终于来救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