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身后还有更弱小的人。

    勇者愤怒, 抽刀向更强者;怯者愤怒, 抽刀向更弱者。

    他宁做勇者, 站在最前面。

    就算自己是赶鸭子上架硬着头皮上,也不能不上。

    清戎道长叹气摇头,“尊主留了一物,东西在药宗那里,我算不出那是什么,你们不妨去找药宗少主看看。”

    “多谢道长。”二魔王留下两个储物袋,拱手行礼,“我与流水先去药宗那里了。”

    灭界之难近在眼前,很多修士都不愿意坐以待毙。

    清戎道长坐在石凳上挥挥手,揉揉心口,“你们去吧,卜卦也是我唯一能为二重天做的事了。”

    直到二魔王与楚流水真的离开宅院,清戎道长的面色才变了变。

    他忙一只手去压心口,另一只手用来捏诀,却抵挡不住汹涌澎湃至喉咙的腥血,背脊一弯,蓦地吐出一大口血!

    刚好拿着风筝出门的小男孩看到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扔掉风筝跑过来,哭着喊着,“爷爷!”

    清戎道长说不出话去安慰哭得稀里哗啦的孙子。

    算本界命运,耗去太多他的心神与修为,这才遭了反噬。

    以他的修为,本是不能算一界的命运。

    清戎道长也算是冒死卜卦,好在他还没死。

    他苦笑着。

    仅仅只是算一次就要了他半条命,他恐怕就只能再算最后一次。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了。”

    不当懦夫,是他最后的坚持。

    天道护他们这么久,他们是时候该站出来了。

    ……

    宁静的药宗又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这两人都已化神巅峰,大大咧咧进了药宗内部,药宗少主知道后甚至连个净化术都没施,就这么顶着铺了根灵植的头出来见人。

    他拍拍身上的烂叶,一派的和气温雅,笑问:“何事把两位吹来了?”

    “清戎道长说尊主在药宗留了一物,许能扭转二重天命运,敢问此物是?”

    “若真有这东西,昆仑怎么不来找我。”药宗少主用净化术清理身上污垢,手中捧着一盏茶,慢吞吞道:“我这里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二魔王皱眉,楚流水还想说些什么,药宗少主又道:“不过,这里应该有你们想找的人。”

    他拂了拂头发,坐直身体,轻咳一声。

    “在哪里?”楚流水瞥了眼四周。

    药宗少主指了指自己,“我看起来不像?”

    “你不是才……三百岁吗?跟尊主的时间对不上啊。”楚流水上上下下将他观察了个遍。

    “我上个身体是药宗宗主啊。”药宗少主气定神闲,“那具身体死了,就换了具,不然你们怎么几百年都没见过药宗宗主?”

    听完话,楚流水与二魔王默然片刻,皆惊诧不已,“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骗你们作甚。”药宗少主捧着茶,语气悠悠,“我便是尊主留的那一“物”,不过我不是物,而是个人。

    他啧啧两声,“看来清戎老了,已经算不准了。”

    他布下道屏障,“你们尊主给了我些好宝贝,又逼我发了道誓,我便在此等了几百年。”

    “敢问您是?”二魔王迅速改了口。

    如果真的是与尊主做交易的人,那绝对都能做她祖宗,对于这种前辈,用尊称总没错。

    “我不告诉你。”药宗少主笑道:“虽然道誓可反,但我这个人啊,是出了名的讲信用,我很珍惜名声的。”

    “若是三重天真的想吞噬二重天,我不会放任不管。”他语气缓而轻,听着却很有说服力,“这年头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毁界了。”

    “那前辈能不能……”

    “不能。”药宗少主打断她的话,“除非加钱。”

    “没钱没感情。”

    楚流水一噎,二魔王接着道:“整个魔域的钱归您,魔归我。”

    “成交。”药宗少主终于肯起身,不忘贬低了一下三重天,“三重天的人眼界太小,难成大事。”

    “只是晚辈还有一事不解。”二魔王问:“三重天物资富饶,没有想过拉拢您吗?”

    如果药宗少主不是三重天二重天的修士,那就只能是四重天的了。

    “我这人记仇。”药宗少主掰了掰手指,“三重天的那龟孙界主以前可是烧了我不少头发。”

    他的头发可是无价之宝,能救人的!

    “我这有一些丹药,拿去用吧。”药宗少主扔过来几瓶丹药,被二人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