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者之间实力悬殊,几乎没有胜算。

    得道挥挥手都能让这些低阶修士乃至元婴化神死无葬身之地。

    既要救人,又要守住二重天,还要护着景弦歌。

    说实话,药宗少主自己都觉得二重天毫无赢面。

    更何况长生门的得道是二重天的五倍。

    整整五倍!

    这是什么概念。

    二重天有多少修士可以以一敌五?

    就算是有二十人晋至得道,其中的得道初期占比大半,而长生门的得道几乎都是得道中期以上的强者。

    药宗少主守在界壁面前不敢走,他一走,说不定三重天下一个来的就是得道。

    哪怕有他在修复界壁,界壁的裂缝仍在不断扩大。

    药宗少主估摸着时间,梅浮游他们应该快来了。

    三重天绝对会特别针对梅浮游与景弦歌,或者还要加上卫引谢行休,但卫引二人还在四重天,他还没放人。

    卫引二人不到得道巅峰,他是不会让这几人回去送死的。

    大家都在成长,长生门的修士又何尝不是。

    药宗少主叹息一声。

    自己怎么就一时心软,接了这么个烂摊子呢?

    没有反悔药可吃,就算是他,也不能令现在的时光倒流。

    二重天天道用过的把戏,已经被三四重天天道察觉到,这两个天道是不允许再出现这种情况的。

    药宗少主稳了下伤势,又吃了一堆自己研制的药,伤势缓和不少,他看到又有大乘修士想过来,甚至还借助了空间传送符,都被药宗少主拦了下来。

    那些妖兽很快就被他的契兽拍死,不少修士也终于能松口气,但是他们也知道,战争才刚刚开始。

    他们知道三重天有像尊主那样的得道尊者,还不止一个。

    希望渺茫。

    清戎道长的身体已经到了极点,往后一歪,眼看着就要摔下来倒地,被旁边的人眼疾手快扶住。

    他摇摇头,“我不行了……”

    “道长在说什么胡话!”蓬莱弟子给他灌了几颗丹药,“我还想跟您一起战斗呢!”

    清戎道长苦笑。

    他确实有些后悔。

    若他道心未损,而今也该得道了吧?

    只有成为得道,才能有机会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哪。

    但道这种东西就是这么玄乎,这么不讲道理。

    他本离得道只有一步,却因一步之差,功亏一篑。

    “若是二重天能撑下去,贫道死而无憾。”清戎道长拍了拍扶着他的修士的手背,“替我带句话,告诉我孙子,让他好好躲着,如果真的不想学卜卦就算了吧,爷爷以后教不了他什么了。”

    “道长!”

    听到清戎道长这像是在交代后事的口吻,蓬莱弟子眼眶一热,泪水先砸了下来。

    “贫道怀里的命牌都碎了……就只剩下小、小孙子的,万幸,小孙子还活着,他贪玩,贫道怕他闲不住……”

    即使命牌在怀里一个个碎裂,他也没有离开阵法半步。

    他一走,死的人更多,而他也救不回他的亲人。

    “贫道还是一如往常的没用啊……”

    方才形势太乱,清戎道长也不知道亲人去了哪里避难,或许他们死在了榕城,又或许是其他地方。

    防线还在,妖兽也死了大半,但悲恸却没有远离他们。

    “道长,您是英雄,若不是您,我们连防线都守不住——”

    他话还没说完,泪眼朦胧中,看到扶着的人眼里已经没了神采。

    气元耗尽,神仙也难救。

    蓬莱弟子的声音戛然而止。

    而界壁那边有了新动静。

    原本只是像阴阳割昏晓那般,被劈开了一个口子,现在却从裂缝那里缓缓崩溃,直直崩溃了近一里,而崩溃的界壁全都裂成了蛛网!

    藕断还有丝连,蛛网只维持了不到三息时间,便彻底碎裂!

    药宗少主立马将“天”、“地”令牌抛向身后,形成一道道屏障,护着那些低阶修士,而他做完这些,没有退后半步。

    一声铺天盖地的巨响与狂风怒号起来,好不容易从地面上起身的修士们又被震趴了下去,重伤者直接昏迷,而濒死者,被这一震,当场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