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的裂口触动人心,青鲤起身看过去,只觉得这方天地几乎要崩溃掉,天空阴云密布,狂风怒号,地面毫无植被,只露出光秃秃的黑石与泥土。

    人群中央的景弦歌一言不发。

    他一定在自责吧。

    新生的天道,哪里玩得过三重天那种老天道。

    被迫化为众生,是下下之策。

    景弦歌的四肢百骸无处不痛。

    自从界壁被破,他的身体里仿佛多出了一些外来入侵的不速之客,又好像丹田缺了一块,正在往外流着万物气象。

    他抬手,用法则之力加固了裂口附近的界壁,但他很清楚,此举只能维持几个时辰的时间。

    师无桧在旁边问他:“你还好吗?”

    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结果师无桧立马掰过他的双肩,忧虑又惊恐道:“你回答我啊,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不就完蛋了?”

    景弦歌拂去他的手,“我还没死。”

    “为我护法,让我再入一次梦。”

    景弦歌就地打坐,孟宿布了九道阵法,梅浮游也设了几道屏障,站在景弦歌身边。

    蓬莱宗主以一敌二,羽化宫少宫主与昆仑大长老也迎了上去,其他人修复界壁,以及应对突然冒出来的契兽。

    蓬莱宗主所修为秩序道,以言灵力束缚敌人,一身灰衣被风吹起,身体矮小,面目严肃。

    天地间的秩序元素被他招手吸来,蓦地往四周散去,无形中制成一道道铁笼,将对方困住!

    “吾乃獬豸化身,尔等有罪!”

    “其罪一,破坏天道规则!”

    “其罪二,侵入他界领土!”

    “其罪三,竟敢对吾出手!”

    “汝可知罪?”

    敌人被问懵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然而没等他打破铁笼出去,却被天道力束缚了!

    “怎么可能?二重天天道明明已经化为众生!”此人喊道,却动弹不得。

    “对付你这种龟孙,不用天道审判都绰绰有余。”蓬莱宗主哈哈大笑。

    景弦歌此时已经陷入一种玄而又玄的状态。

    他再次来到了地府。

    四周茫茫一片,水面不起涟漪。

    “又来了?这回你的生死道圆满了吧?”

    长袍人随性地支起脑袋斜躺在船上,拿着一本青鲤偷偷带给他的书看得津津有味。

    “我界有难,还请小道君前来帮我。”景弦歌拱手,直接说明来意。

    “我有什么好处?”长袍人微瞥,“你的命太廉价,可别说以命相许以身相陪什么的。”

    景弦歌把客套的话咽下去,轻咳,徐徐道:“若帮了我,你能获得一个道侣,一位师娘,一堆朋友。”

    闻言,长袍人就差没一巴掌把他拍出地府,他把书往船里一扔,竖眉道:“滚滚滚,哪来的小兔崽子来碰我的瓷!”

    “生死道圆满还不够。”景弦歌当然不肯就这么回去,“你若是现在帮了我,以后你会感激现在的自己。”

    “小孩,你好自信啊。”长袍人坐起身,撑着下巴看向景弦歌,“这是你最后一次来这了吧?”

    景弦歌诚恳道:“只要你不再来地府。”

    长袍人:“……”

    他气了个后仰,伸手要把这不知好歹的破天道甩出地府,见此,景弦歌连忙点明正题:“我以一界天道起誓,若小道君肯帮我,二重天便是你的香火界。”

    “这还差不多。”

    香火界很难得,但又必须要有,青鲤的香火界是那个现代社会,听说她是个女明星,又是个慈善家,粉丝遍布全世界,连天道也认可了她。

    想要让一个世界成为自己的香火界,首先,界内超过百分之六十的人必须信奉自己,其次,这个世界的天道也必须认可自己。

    也就是说,基本上只有成为救世主,才能让这个世界变成他的香火界。

    “你就这么确认我会成为救世主?”长袍人又恢复到一副懒散的模样,指尖划过黄泉水,而水下的魂魄争先恐后地退散开来,生怕沾染半分。

    “我对你有信心。”景弦歌想了想,认真开口:“从见到重生的你的第一面起。”

    有点拗口。

    长袍人拍拍衣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帮你一次,说说看,想要我帮你什么?”

    ……

    药宗少主算了算时间,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