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门门主叹口气,“相煎何太急啊……”

    “呸, 谁跟你同根生, 老东西忒不要脸!”重明鸟破口大骂, 旁边的鹦鹉也连连点头, “你怎么比华容子还没脸没皮?”

    重明鸟发现鹦鹉后, 因为有了聊天的机会, 他问道:“你是凤凰吧?你怎么也来到了二重天?”

    “此事说来话长。”鹦鹉故作深沉,“本来我在仙界玩得好好的,被同族骗去轮回台,然后不小心掉了下去。”

    重明鸟对它竖起大拇指,“你这理由也太草率了。”

    鹦鹉打着哈哈,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长生门门主逃跑无望,便回来对付这几人,而谢行休也折返回来,围住了长生门门主!

    长生门门主挽挽袖袍,“都跑过来对付老夫作甚,是华容子不够资格吗?”

    他数了数自己的敌人,笑了笑,“天道,变数,无量法师,两个神族,我好大的面子。”

    “你也知道你脸皮厚啊。”鹦鹉吐槽着,“你可以以大欺小,我们当然也可以以多欺少啊。”

    重明鸟的火与鹦鹉的火燃烧成了一人粗的火鞭,埋入空中,又袭击到了长生门门主这里!

    长生门门主指尖在空中一点,如水波被石子溅起涟漪,透明的盾牌以一化四,挡住了灼灼火焰,他慢悠悠道了句:“反弹。”

    就好像小孩子骂人骂不过的时候憋出来的字。

    但几人立即提高了警惕。

    下一刻,重明鸟与鹦鹉的面前突生火焰!

    只不过因为这火是自己的,它们没有被自己的火伤到,但也足够心惊。

    言灵的力量。

    吾语则法。

    言出法随。

    长生门门主的神通无声无息,不比其他人的花里胡哨,但也让几人小心了些。

    谢行休的移形换位倒是短时间内能使用一次,他并不打算现在就用。

    卫引等人的到来十分及时,甚至扭转了局势!

    在四重天挨打了这么多年,卫引四人的实力飞速成长,与拔苗助长不同,他们的实力是实打实的。

    褚辞的秩序道比起之前要通彻太多太多。

    瑶池宗主与瑶池客卿已经进了卫引带来的佛塔,为了避免之前休息区被袭击的事,卫引将佛塔当做了休息区,让重伤的人有了安全的地方打坐恢复伤势。

    褚辞与褚不仁还在一起战斗着。

    褚不仁对褚辞很欣慰。

    她看着长大的小辈,如今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褚辞的修行速度惊人,但褚不仁并没有只看到褚辞的潜力,她还知道褚辞一定付出了很多,才能有如今的成就。

    她感觉自己能使出来的力气在缓缓消失,浑身也开始发冷,但她并没有前往佛塔休息,而是将目光定在了长生门的某个得道巅峰身上。

    快了,快到了。

    她一定要杀了对方。

    褚不仁轻轻握住手腕已经开始发裂的玉镯。

    这是几百年前,蓬莱宗主送给她的。

    那时候尊主还没有陨落,蓬莱宗主也没有因练功返老还童,回到了十岁的模样。

    鲜衣怒马的少年郎只因她夸了这款式的玉镯一句,用花了几年的积蓄为她买了这个手镯,却羞涩地连话都没留下。

    若不是功法所致,他们本可以结为道侣。

    可最后蓬莱宗主在雪地里坐了三天三夜,选择了修为与实力,收回了对她所有的爱慕与心动,回去做了一名孤家寡人。

    本也就只是少年心动,褚不仁虽然想告诉对方,她并不在乎道侣的模样是美是丑,是老是少,她喜欢的是蓬莱宗主本人。

    但终究也因为太多太多的事,没有把心意说出口。

    自那以后,两个人渐行渐远。

    就像很多长辈说的,修士的一生很长很长,路上繁华盛多,不能为了单单情爱所留下,也不可为了其他人抛弃自己的道。

    人可以散,爱可以消失,但道永远属于自己。

    褚不仁把这份感情留在心底,用时间与大大小小的事压着,任由它落满尘埃,无人问津,而她专心修行。

    她心里装得了家国天下,装得了宗门,装得了亲人……

    也装得下一个他啊。

    大战开始后,褚不仁曾有意无意替他挡了很多攻击,而他也像是察觉到了一般,于危机之时救了她几次。

    但错过就是错过,心死的蓬莱宗主折于敌人手上,长眠于此地。

    褚不仁目光掠过玉镯,含着笑。

    玉镯其实就是个普通灵宝,在去了三重天之后,为了它能够陪自己更久,她又去花了大代价将其铸造成仙宝。

    而现在仙宝也快支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