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窈默默地捂住自己的脑门, 没吱声。

    “怎么了?”陆泛偏头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我总觉得我还是个孩子。”楚窈喃喃道,“牡丹久了,早安吻晚安吻什么的、对我来说实在是太遥远了。”

    “哦?”陆泛虽是不全能听懂她的话,却也能大致上明白她的意思, 闻言面不改色地道,“我之前也不太懂。听窈窈的意思是, 你觉得应该是早晚都会有的吗?好的,我记住了。”

    楚窈:“???”

    不是, 你别曲解我的意思啊!你记住什么了?忘掉啊摇晃脑袋!!

    “你不要乱记东西。”楚窈严肃地抱住他脑袋左右摇晃,“特别是理解错的东西,快点忘掉!”

    陆泛给她摇晃得眼前有些发晕, 却也不忘抽空无辜笑道:“已经听到耳朵里了,记性太好,忘不掉了。”

    两人闹了片刻,陆泛有些无奈地按住她:“好了,你醒了的话,我就先回去了。马上就开始每日例行的切磋时间了,比武台上得有人看着。”

    “比武台?”楚窈便住了手、有些好奇地问道。

    “是我之前整顿军中纪律时顺便颁布的一个条例,想促进将士们合理切磋、彼此学习来进步,还是个联络感情的好机会。”陆泛解释道,起身拍了拍她脑袋,“先去吃点东西吧,出营帐往左转、直行约三百步便能看到。”

    “嗯。”楚窈点了点头,又兴奋道,“我一会儿也想去看!”

    “可以。”陆泛笑了一下,“下午我把事务交给秦伯,带你回城中一趟。”

    *

    军中伙食自然不能同护国公府相比,不过楚窈也不是什么挑剔的人,随意用了点填饱肚子之后,寻人问了路便兴奋地往比武台跑去。

    比武台处此时人声鼎沸,兵卒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呼喝声和叫喊声不绝于耳,其间夹杂着兵刃交击的声响。

    楚窈还没挤进去,便听得周遭忽地爆发出一阵叫好声:“攻他下路、欸对!干得漂亮!”

    “好啊!真是高!”

    “老冯真是甩红缨枪的一把好手!这手/枪法使得真是绝了!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出什么来着?”

    楚窈听他们叫喊得热闹,不由得心中更为好奇,挤进去的瞬间刚才听到有人这么问,随口便接上了一句:

    “出神入化。”

    “欸对对对!就是出神入化!”方才卡壳那士卒闻言大喜,回头看来,“兄弟你声音怎么听起来……???”

    他愣在了当场,楚窈微笑着同他点了点头。

    那汉子便红了脸,张口有些结巴道:“姑姑姑……姑娘,你你你……”

    “姑娘个屁啊!”他还没想好话该怎么说,脑袋上便挨了身边人一个爆栗,那兄弟咬着牙同他低声道,“你知道这人是谁吗?她可是陆将军的人!那日在双头崖下,多少人看到陆将军把人抱在怀里,脸上那笑柔得啊……啧,说出来你都不信。”

    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的楚窈:“……”

    社死的事情,能别再拉出来鞭尸了吗?

    她面上和煦的微笑逐渐僵硬,而那个士卒的科普终于走到了尽头,以一记强有力的威胁收了尾:“不想被陆将军拉出去单独操练的话,就管好你的眼和嘴!”

    这话一出,先前说话那汉子立刻将头扭到了别处,眼睛上下左右到处瞟、就是不敢落在楚窈身上,口中快速道:“姑娘是来找陆将军的吧?您请。”

    说着,他和那兄弟朝两侧分别让了一步,为她腾出一条路来、好叫楚窈能一眼看到高台上的陆泛。

    楚窈:“……”

    陆泛啊陆泛,你平时是对将士们进行了什么地狱式训练吗?还把人拉出去单独训练,太魔鬼行为了吧?!

    “多谢二位。”纵然心中颇为无语,楚窈面上还是礼貌地同他们道了谢。她与陆泛的事情,还是回去关上门之后自己再问。

    只是她还来不及走到高台旁,便看到先前在台上那个胜出的人将手中红缨枪端正一立、声如洪钟道:“我老冯虽知自己本事不大,但按照规矩,我今日里已经连胜十局,该是有资格向陆将军挑战一番。”

    “还请陆将军不吝赐教!”他抱拳施了一礼,重新执起了手中红缨枪,枪尖在空中划过凌厉的弧度。

    陆泛闻言也不推辞,从容一点头、便从高台上走到了擂台中,拱手施了一礼。

    “陆将军要用什么兵器?”那个叫老冯的汉子见他磊落干脆得很,不由地笑了起来,大声问道。

    楚窈停住了步子、也有些好奇地朝陆泛看去。

    她知道陆泛的武艺是不错的,但平日里他总是温文尔雅的模样,好像并没有什么真正见他出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