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冲跟他后面的同学换了个位置,和江琛并排站 ,“你怎么住校了?”

    “来体验一下。”

    广播的声音突然响起,“健身气功~五~禽~戏。”

    沈冲还在感叹:“我靠,你真的身在福中不知福,偏偏要来这儿吃苦。”他反应过来自己说的话,又说:“押韵了!”

    “我草?五禽戏?”这早操的内容是江琛没料到的。

    “兄弟知足吧!上学期我们早上打的八段锦。”沈冲笑着开始跟随背景音乐打起了五禽戏。

    江琛没学过这个,只好跟着模仿,但怎么做怎么别扭。

    广播里的女声慢悠悠地说:“虎举~”

    难怪何川不来做早操。

    “每天就打这玩意儿啊?”江琛不理解,跟着大家一起抬起手臂,这风灌进衣里还有些凉爽。

    沈冲:“是啊!哥们儿我想定时残废,就早上这个时候残废一下,不做这个破操!”

    “逃也没关系吧?”江琛看何川就是惯犯。

    “你没看到巡查的学生会吗?”沈冲往右前方瞥了眼,声音瞬间小了,“说来就来,先别说话了。”

    江琛顺着沈冲的目光看到了朝这边走来的学生会干部,是刚刚把自己拦住的女生。

    那女生正一脸严肃地站在班级队伍前,嘴巴一张一合地念着什么,随后又在她本子上写写画画,再接着去下一个班级。

    “她在干什么?”江琛等人走后开口问。

    “记人数啊!看人到齐了没。”

    “没到齐会怎么样?”

    “扣班级操行分,然后被强哥请去办公室喝茶。”

    “那何川这种岂不是经常被请?””

    “他?茶室的,办了年卡。”沈冲这比喻极其贴切。

    广播里的女声还在继续,“猿摘~”

    江琛这个动作怎么也学不会,搞得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四肢不协调。沈冲看到他奇行种一样的姿势,哈哈笑道:“这个最难,做了半学期早操,还没学会这个动作。”

    好不容易熬到早操结束,江琛再次见识到了大阵仗,一窝蜂的学生直接朝出口跑。

    抢个早饭而已,怎么跟要去打仗一样?

    他不知道是该去食堂还是教室,准备先去拿书包,一转头就看到何川手提个塑料袋离自己只有三步远。

    江琛一手提起书包并拍了拍上面的灰,朝何川走去,“你多久来的?”

    “说我办年卡的时候来的。”何川把手里的塑料袋递给他。

    “……”江琛接过塑料袋,看里面装着一杯豆浆和一个什么饼,“豆浆和什么?”

    “鸡蛋饼。”

    两人不紧不慢地走在绿茵场上,看着前面那一窝蜂的人,“这点好处可以啊!可以不抢饭。”

    “嗯,吃完饭还能来操场看某人做些奇怪的姿势。”

    江琛知道何川在笑他做那些动作的样子,“内涵我?你来做啊?我看你能做多好。”

    “不。”

    两人不着急去抢饭,就在人群后面悠哉悠哉地走着。

    “江琛。”何川突然喊了他一声。

    “什么?”

    “真的挺丑的。”

    “我!”江琛抬手想去揍他一拳,又念在他给自己买早饭的份上就又把手放下去了。

    江琛没想到自己在教室里心惊胆战吃饭的一天,时刻注意门外的动静,生怕被班主任逮了个正着。

    他还挺喜欢学校的鸡蛋饼的,味道真心不错。就是食堂本着“节俭”的信念,做出来的饼蛋少、油少、料少。

    薄薄的一张饼,几口下肚,吃得也只剩“意犹未尽”四个字。

    豆浆也是水兑得有点多,要不是他喝到一大口豆渣,都不相信这是货真价实的豆浆。

    但至少有一点是真的,难喝。

    江琛吃完后,去后门把塑料袋扔进了垃圾桶,回来时才发现何川又趴在桌子上睡觉。

    一上午过去,也没见何川被请去办公室。中午下课后又是一堆人冲出教室去抢饭。江琛没那么赶,等楼道空得差不多才下楼,问他:“你今天没去做早操也没被叫去办公室啊?”

    “可能,他今天心情好?”何川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两人停在食堂前,江琛开口又问:“你中午吃什么?”

    “一楼面食,二楼是套餐炒菜什么的,三楼是卤肉饭。”何川像个导游一样。

    “这怎么分得类啊?”江琛有些不理解怎么会把卤肉饭单独拎出来放在三楼。

    “越往上越贵。”

    “你吃什么?”江琛又问了一遍。

    “不去三楼,又贵又难吃。”何川先否定了一个选项。

    最后两人一起去了二楼,二楼也分有许多窗口,每个窗口前都有学生排队。

    “人好多。”江琛看见每个窗口上方都写有字。从左到右依次是豆汤饭、套餐、小炒菜、炒饭、蒸笼饭、铁板饭。怎么……感觉自己没样都要试一下呢……各种菜品的香味钻进江琛的鼻腔里,让他不争气地咽了一下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