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没说不能接吻。”

    “……”江琛抬手抹了一下嘴。

    “都亲成这样了,你还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何川,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江琛无语了,要不是他喜欢这人,早就打过去了,又觉得自己眼瞎,居然会喜欢何川。

    此时何川也因为接吻,染上了点儿不可名状的情绪,与一贯的清冷相结合,显得脸更好看了。

    江琛沉默了,觉得自己好像不瞎。

    “你刚刚不也闭眼了吗?”何川说。

    江琛有些不舒服,脑中还回想起一句话:

    我就睁着眼吻你,看你意乱情迷。

    越深思他越难受,只好把自己关进牢笼里,不再踏入那个想法半步。

    “我去洗澡了。”江琛抓起床上的衣服就逃进了卫生间。

    他仰头面对着花洒的喷头,任凭水冲进他眼里,希望身上的情绪连带着水汽一并蒸发,可一闭眼满脑子都是何川。

    热水浇在他身上只令他更加燥热,每一寸肌肤都在灼烧。水声盖过喉咙里发出的闷哼声,右手在不停来回抽动,他脑中不停闪过一次次接吻的画面,无意间张嘴接住了花洒喷出来的水滴,似在与水接吻,实则在回味与何川的吻。

    水打顺着舌尖在舌面上流动,直至灌满整个口腔。江琛不吐也不吞,不管水漫出嘴角又流向哪儿去,只忙着手里的活。

    自尊心让他拒绝了何川的表白,但名叫喜欢的东西又让他一人在厕所偷偷做这档子事。

    “真就草了。”他骂着把手洗干净,还是有些烦躁。

    “你今天洗那么久?”厕所门外响起何川的询问声。

    江琛皱眉,不想去应答,但怕耽误何川洗澡的时间,也只好潦草收场。

    刚套上裤衩,伸手去拿衣服,就看到一只蟑螂趴在墙的瓷砖上,吓得他差点没拿稳衣服,“啊!我草!”

    厕所门被猛地推开。

    热气钻出门去 ,周围的温度骤然下降。

    两人在还未散尽的水汽中对视……

    “我不是锁了,”江琛怔怔地看着门把手,“门的吗……”

    “啊,忘了说,锁是坏的。”

    “……”

    江琛这才回忆起,上次何川好像也是闯进来的……

    闯进来的人正盯着自己的东西看,他用衣服挡住前面,“他妈的,你在看哪儿?”

    “蟑螂在哪儿?”何川抿嘴笑,移开视线。

    “这儿,”江琛用还在颤抖的手指朝面前的瓷砖指了指,“你来解决吧——我出去穿衣服。”

    不出半分钟,何川从厕所里出来了。

    江琛还在刷牙,含着牙膏沫卷着舌头问:“当螂螂(蟑螂呢)?”

    “厕所坑里,要看自己去掏。”

    江琛翻了个白眼,吐了泡沫喝水漱口,眼见何川拿衣服进去,“你洗快点儿,等会儿要熄灯了。”

    他衣服还没洗完,又担心呆会儿灯熄了,就先去何川床头拿台灯。

    一切都那么巧,他刚按开台灯,何川刚从厕所走出来,灯刚好熄。

    江琛把台灯对准他,“哟,来得真巧。”

    何川一声不吭朝他走近,从昏暗中走来,伴随沐浴后的香味。

    江琛防备地后退半步。

    这一举动惹得何川发笑,“你躲什么?”

    “你说我躲什么?”江琛捻了捻湿漉漉的手指,盯着那张嘴出神了几秒,又克制住了升上来的欲望了,“你所谓的喜欢没有缘由。”

    何川只是反问:“是吗?”

    “是。”

    他何尝不想主动贴上去热吻一场,但他不是何川。

    撇开个人习惯和性格,还非要在何川身上挑毛病的话,江琛最讨厌的一点就是何川这点。

    陌生人送他一束别人不要的花,他就可以接受挂名的恋爱,因为自己不经意间的言行,他就可以吻三四次。

    他也不奢求何川在感情上能多高尚,也有设身处地思考过,如果是自己经历了那些,情况或许不会好半分。

    江琛叹了口气,不想做这些没必要的探讨了,只想继续回阳台洗衣服,却被何川拽住问:“刚刚洗澡是不是在想我?”

    何川凑到他耳边,带着撩拨的语气,“江琛啊——你脸是潮红的。”

    “我他妈热的。”江琛心里像吹起十级台风,树被拔屋被掀,万物支离破碎,只有那可笑的心思在风暴中被人知晓,还屹立不倒。

    何川只笑笑松开手。

    拍门声响起,“江琛!”听声音就知道是沈冲,江琛像得救了般,调头去开门,“怎么了?”

    “有吃的没?我饿了,我问了一圈,他们都没啥吃的。”沈冲一脸可怜样儿,像个弱不禁风的小白兔。

    这人大晚上是来讨吃的。

    江琛试图抹去刚刚的尴尬,撑起个笑,“有蛋糕,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