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开幸灾乐祸道:“江琛真的男女老少通吃啊哈哈哈!”

    “别说了,帮我一下,她老亲我。”江琛无奈。

    来回拉扯,四个大人又哄又骗的,终于让苏玉雨把小孩儿弄走了。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比叫老婆情况更恶劣?”何川幽幽地问。

    “都二十一次了,你还要怎样?”

    “哦,提醒你一下,那个账号,我们邀请到了五十个人。”

    “……”那群人不会来这儿人均喊一声吧?江琛后背都凉了。

    “谁能想到在法庭上叱咤风云的江律师被他老公吃得死死的。”

    “是啊——”江琛回怼他,“谁能想到在医院里言笑不苟的何医生戏弄他老公也一套一套的。”

    迎宾快结束,周没和顾沉才姗姗来迟,递上玫瑰签到。

    顾沉和何川单靠对视沟通,暗藏深意的微笑被江琛觉察:“你俩干什么?”

    何川:“没干什么。”

    江琛显然不信,追问无果。

    正午太阳出来了。

    所有人移步到草坪,坐在白色座椅上,等着婚礼举行。

    “紧张吗?”老妈站在江琛身后问。

    江琛舌头都打结,只能点头,看向老爸,得到一个温暖的笑容。

    周围宾客谈话声不断。

    “感觉那边的亲戚很少啊?”

    “少就少吧,光我们这边也挺多了。”

    “那何川是做什么工作的?”

    “医生,别看他年轻,已经开诊所了,那说明看病挺准的。”

    “好啊,一个律师一个医生,要是不满意庭审结果,打了架可以送医院,那边要是发生医闹也可以去律师事务所告他。”

    “哈哈哈哈哈!”

    这回没有任何詈骂,大家都在讨论他们如何般配。

    道路被玫瑰花瓣分割画出t字形,他们分别站在两端。

    音乐换成《right here waitg》,他们在主婚人的指导下前行,已无暇顾及大家的交谈声,走到道路中心,留有一步的距离。

    前面的路需要他们并肩而行,两人默契抬起手臂牵住对方,十指相扣。江琛摸到一手的汗,低声问:“怎么比我还紧张?”

    “太喜欢你了。”何川回答说。

    两旁每隔半米就立有一根低矮的罗马柱作为路引,顶部被粉红玫瑰花球装饰,白色细纱将其缠绕相连,一路延伸到最后的神圣之地。

    花雕拱门后是四根高大的罗马柱,顶端编织了一张白色纱网,卡罗拉玫瑰花瓣铺在纱网之上。

    或许上面的玫瑰花瓣数量过多,把纱网压得向下凹陷。豪华得有些浮夸,更多的是给婚礼增添浪漫。

    交换戒指后相互致辞,江琛第一次开庭当辩护律师都没这么紧张,“首先感谢各位的莅临,见证我们的爱情,其次衷心感谢我的父母养育和认可我,我的朋友支持我。”

    “最后感谢我身旁的这个男人爱我。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为我做了多少,但未来的几十年我都会去挖掘你的好。”

    “何川,我后悔了。”

    江琛刚说完,就察觉到何川身子一僵,笑道:“怕什么?我后悔的是我说人没有下辈子。”

    众人哄笑。

    “为了你,我坚信人会有下辈子,并且下辈子的我继续来爱你。”

    轮到何川致辞,说完一番客套的感谢话,面向江琛。

    “我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毫不夸张,我的爱滚烫,所以只能将它冷藏。”

    “或许藏了太久,经年的沉淀让人察觉不到本来温度,等被挖出的那天又热烈得恰到好处。”

    “江琛,感谢你能发现我和我的爱。”

    “虽然人人都祝我们长长久久,但我未必能活到九十九。那么换句话说——”

    “我会一直爱你,直到生命的尽头。”

    “能爱上你,是我的荣幸。”江琛笑着牵起他左手,虔诚地吻手背。

    口口声声说不信神佛,却会为他许愿下跪,归根结底,他遵从的自始至终不是外界的信仰理念,而是初见时内心的喜欢。

    “这位新郎,你吻错地方了。”

    江琛闻声刚抬头,何川就贴上去。

    接吻的一瞬全场响起掌声。

    不知谁说了句:“诶!糟了!上面的白纱要塌了!”

    话音刚落,白色网纱落在两人的头顶,连带着的是铺天盖地的玫瑰花瓣,风起,成就了一场前所未有而又浪漫的雨。

    一片喧哗,比他们高中毕业那天还来得热闹,比江琛走成长门的红毯时所幻想的婚礼还要美好。

    有人说:“去把网纱扯开吧?”

    “不用了。”

    纱网下隔开了世俗,像不曾听见喧嚣,眼里只有彼此。

    他们身穿西服,头披白纱,嫁给对方,也娶了对方。

    陡然与几年前的那场梦重叠,他在布满玫瑰的伊甸园亲吻何川,只是这次再也不会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