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打实的额头碰额头。

    上身前倾过来的陶瑜也没想到,自己想要抢先给江杳解安全带,却造成了事故的发生。

    脑门的疼痛中,耳边竟然回响起了江杳的声音。

    ——你要是想着照顾我的话,可能会造成一些意想不到的效果。

    着实意想不到。

    陶瑜忍住疼出泪花的疼痛,拼死一击解开了江杳座位的安全扣,然后退后一大弧度,缩在自己椅子上捂住脑门。临了,还努力关心了一下江杳。

    “你、你没事吧?”

    听着他颤抖的声音,江杳哭笑不得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我没事。”你说你非要执着于安全带干嘛?

    陶瑜偷瞄出来一眼问他:“我这个行为不会打负分吧?”不会是造成负面的效果了吧?

    给喜欢的人解安全带结果造成撞脑门事故,他这也太逊了吧。

    “……”江杳无言以对。

    他指着自己的额头,真诚实意地说:“陶瑜我跟你说,得亏你追的人是我。”

    陶瑜看着他额头发丝下中间的那一团红,本来还有点心疼,听到他这么讲忍不住笑出了声:“是是是,我是幸运的。”

    “要不要我给你吹吹?”

    这人说完就要凑过来,江杳手臂没挡下来,就感觉这人拨开自己额头的发丝吹了几下,额头上丝丝的凉,还真有几分缓和的作用。他看了眼车外可能会注意过来的人们,别扭地喊停他。

    “好了好了。”

    江杳感受到这人停了一下,心想他接下来的动作应该是退回去了的时候,就听叭唧一声,这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了他脑门一口。

    接着放开手、退后、开车门逃跑,一气呵成。

    留下江杳坐在车内,睁大自己的狐狸眼,一脸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种人的表情。

    几秒后,江杳转头迅速地开车门下车,还不忘带上自己的两袋甜品。他看见陶瑜站在公园门口往这看的身影,追了上去。

    “!”

    陶瑜连忙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陶瑜逃跑的身影带着江杳来来回回,穿进了一条长道,在这条长道上两旁开满了木绣球,绣球一团一团地簇拥在一起,紫的、粉的、白的,开得绚丽,这一路地上落满了花瓣,将这条道变成了仙境。

    江杳在这条道上抓住了陶瑜。

    ……

    “我错了……”

    “我在反省了……”

    “你理我一下嘛……我当时是鬼迷心窍!”

    江杳安静地吃着自己的甜面包,还配合吸了一口红茶拿铁,对旁边的声音听也不听。

    一条石头长凳,江杳背靠着花坐在最左边,陶瑜坐在最右边那端求饶,中间空了足以坐下两个人的空间。陶瑜只要想挪近一点,就会被江杳转头一记眼神警告。

    “保持距离。”

    哪有像他这么大胆的追求者,直接上嘴。得亏陶瑜追的是他,否则早就be了。

    想到这,江杳挑起狐狸眼看他:“开心吗?”

    陶瑜压下嘴角的笑容,“啊?”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直觉告诉他,这个问题可以装傻躲过。

    江杳咬了一口甜面包:“亲到了开心吗?”

    他可真是太开心了!

    这真是一个致命的问题,陶瑜头一扭,指着开满的木绣球,转移话题:“我给你拍张照吧。”在这条路上,美丽的木绣球吸引了很多拍照的人,刚才陶瑜还看见有个同行在这里拍完走人了。

    江杳看他一眼,继续吃面包。

    这就当成是默许了,陶瑜偷笑了一下,掏出手机。

    也不知道江杳是不是对镜头有条件反射,当陶瑜的手机屏幕里出现他时,像被包围在木绣球里的男人微微一笑,绚丽之中的面容,在原相机色彩下也毫不逊色,甚至因为狐狸眼中的笑意,将绚丽的花给比了下去。

    陶瑜看入了迷,自发性地开始站起来找各种角度拍江杳,江杳也配合他,陶瑜说要什么样的眼神,他就配合什么样的眼神,侧脸、特写、半身、舒展地伸腿……

    陶瑜借着给江杳看照片的理由,坐近过来。感受着自己坐近的姿势,他暗暗笑了。

    一张张翻给江杳看,一边这么做,一边配合夸奖:“你看哪张都好看。”他这是发自真心的夸奖。

    江杳也夸了他,“拍的很好。”

    “我发给你?”

    江杳回答:“嗯,你吃这个。”

    他给陶瑜塞了个牛角包,陶瑜拿着牛角包,get了他的夸奖意思,甜滋滋地笑了一下,在这人没发现又或者说是默许下,继续肩膀碰肩膀地给江杳发照片。

    他俩并肩坐着的样子,也成了别人眼里的风景。

    陶瑜看着照片,忍不住挪动了视线,盯着江杳认真看照片的侧颜,眼神渐渐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