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宰无奈地向上看去,那符咒被树里整个挂了半个房梁,这可怎么办?

    “我能把房梁冻上,那个符咒就不起作用了。”要说小孩玩冰还是有好处的,日番谷那个技能总可派上用场。

    接着,便见这整栋小楼都被冰雪覆盖……

    ——

    当中也被白宰牵着手跑出宅院,他们便见得成群恶鬼侵袭山村。树里和伊藤正携手杀鬼,那二人倒真是厉害。

    日番谷他们也急匆匆加入战斗,那四位都是顶尖人物,很快就直接斩了大半恶鬼。

    “来吧中也,我们配合。”白宰说着,他摸出了梶井给的杀鬼神器。

    但中也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和白宰配合,他平时就是随心所欲,想打哪里打哪里。

    呆呆地看着白宰行动,中也一瞬觉得自己无能,他怎么可能会是那么厉害的小蛞蝓呢?他不过就是个山村野小子。

    “愣着干嘛呢?”白宰低头笑道:“你不是能杀鬼吗?”

    “我不知道怎么和你配合。”中也实话实说。

    白宰愣了一秒,弯腰与中也平视:“其实你平时用的那种怪力呢,它叫异能力。”

    “我不会控制它,有的时候特别生气,它就自己弹出来了。”中也低低头,有些自责又有些不知所措。

    白宰弯下脖子盯着中也的眼睛,他沉默半晌,之后便从身后将中也拥住。

    “那我就来教你。”

    说着,白宰引导中也将手指放在枪的扳机上,而白宰自己也将指腹覆于中也甲盖。白宰用那只常年握枪的手指,在中也指缝间细细摩挲,好像要摸遍中也指间的全部纹路。

    中也则紧张地挺直腰板,他在白宰的双臂之间急促喘息,和服下的锁骨像呼扇的羽翼,白宰不禁多看了几秒。

    “我真的……是你说的那个蛞蝓吗?你没有骗我?”中也似乎想确认一般,语气带着欣喜和质疑。

    “当然,我当然不会骗你。”白宰在他耳边轻笑两声:“而且恐怕之前的我没有告诉你吧?我们不仅仅是搭档,我们更是恋人。”

    “?”

    “就是像你姐姐和姐夫那样的,要永远在一起,永远并肩前行的恋人。”白宰不知道中也任务完成恢复记忆之后会不会揍死他,反正那个时候说不定就是武侦宰的人格了。

    但,中也对他来说的确是他的小恋人呀。

    “不信的话就看看你的项圈。”白宰忽而拿出了杀手锏:“其实那上面的名字呀,就是我写的。”

    “?”

    “我就是怕中也找不回家,忘了自己是谁。不过这回我有经验了,下次我不光要写上中也的名字,还要写上我家的地址。最起码别人看见了还能把你给我送回来,对吧?”白宰的嘴唇贴着中也耳后的皮肤,唇齿一张一合:“我的中也。”

    “太宰……”

    “好了,快将你的力量送入我手里的武器,我送给你幸运值呀。”

    白宰想着,他必须见好就收,否则无论是哪个人格,最后如果被中也打死了,那他们就都一同跟着没了。

    只见中也痴痴点头,这会儿的中也完全相信了太宰的话。他自然而然不顾任何肢体接触,乖巧配合白宰的指令。

    看吧,他们其实根本用不上被动技能。

    尽管中也这会儿还不会控制异能,但他还是将零星的重力施在子弹上。他们一颗一颗子弹打向恶鬼,杀伤力也是极强的,很快他们便配合着几个高输出,将那些恶鬼尽数击退。

    这些小怪物能打,那boss要怎么办呢……

    白宰抱着中也,他看向狼藉的战场,心里不禁叹息。

    就只能靠“阴阳”技能点满值的中也了呀。

    战斗收尾,其他人都聚拢而来。只见树里和伊藤恢复往日的模样,他们在见到中也的刹那便惊得瞪起眼眸。

    但他们也不禁认清事实,中也现在是关不住了。

    “姐姐,姐夫。”中也从白宰怀里退出,他向树里走出一步,却见树里和伊藤只是微笑着看他,接着那两人便携手向老宅走去。

    他们自己就是过来人,他们又岂能不知中也的心思?

    中也眉眼攒聚,他伤心地望着树里和伊藤远去的背影……

    心里难过的要死。

    “明晚就是鬼王的复苏之日。”浮竹说着,看向中也:“他的记忆……”

    白宰挑眉一笑,没有说话。

    “实在不行,我们先回去?”浮竹又问:“你们那里不是有人很厉害,会挖掘系统bug?”

    “可行。”朽木白哉也觉得这样比较稳妥。

    但中也却说:“你们走嘛,现在就走。”他转过身来仰头看着大家,除了那位活了百年还不长个的日番谷,其他人都比他高出太多:“我不能离开我的姐姐和姐夫,不管太宰说我是谁,总之我现在的记忆里,他们就是养我这么久的亲人。”

    “中也?”大家不懂,这个系统难道还给中也输入了“执着”?

    “你们走就行了。”中也自信满满地拍拍自己胸膛:“阻止这种小货色,我一个人就够了!”

    “小货色……”浮竹摇头浅笑。

    “一个人?”白宰不喜欢这三个字。

    “恶鬼复苏,所有人都会死。只有我能阻止,我怎么都会阻止。”中也下定决心般后退一步:“或许在你们眼里我是疯了,但在我眼里,这就是我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