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波。

    “真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居然还在一起。”

    这就是兰波的声音!

    “你真的是兰波吗?你……”中也愣了愣,他便胡乱扇扇眼前的灰,直到完全将那高挑的人影看清, 他海蓝色的瞳孔几乎刹那紧缩:“真的是你……真的是老哥你啊。”

    没有变化, 没有任何变化。

    兰波还是他死前的模样,一模一样的衣服、耳包, 还有那好像永远得不到温暖的表情。

    只是,此时的兰波身带戾气,好像一只……恶魔。

    “快到我这边来,我的弟弟。”

    魏尔伦同样如此。

    果然,大家说对了。魏尔伦主动给兰波杀了,之后被埋进了宠物坟场。他大概是怀着对兰波的无限罪恶感,这才义无反顾地想把这条命还给兰波吧。

    而今他们都回来了,但他们的身体里居住着恶魔。

    “中也,快来。”兰波向后仰着,他还是很冷的样子:“我们需要好好叙叙旧。”

    “不,不行!你可不要被那个玛丽肖骗了,她是一只该死的恶鬼!”尽管中也并不知道该如何除掉这两人体内的恶魔,但他想尝试一切办法,他觉得自己有这个能力:“你们身体里也有恶魔呢,那都是来自恐怖电影!老哥,你千万不要被恶魔操控,你一定要夺回自己的意识!”

    “……”兰波停顿停顿,再次抬头向中也看来,那双眼睛忽明忽暗,好像的确在和什么作斗争:“中也啊……”

    “你是不是……”中也见兰波好像真的能控制自己的意识,他开心地向前抢了一步,哪知那魏尔伦却忽然攻击而来——

    这力量!

    太宰治说过,从宠物坟场复活的亡者会变得相当厉害。尽管魏尔伦之前受到重创,已经没有最开始的力量了,但……

    他这回变得更强了。

    中也几乎瞬间被魏尔伦压至地底,而兰波在看到魏尔伦攻击中也时也不再茫然,他重新变得乖戾,而后便开了异能向中也锁来!

    现在这复活的两个恶魔如果想对付中也……

    还真不得不叫人担心。

    胜负犹未可知。

    黑时宰看着三人战斗,他立刻再次开了两炮将那二人轰远,之后又匆匆将中也从坑里捞出来,两人跳到很后的位置才停下。

    “不妙。”黑时宰只说了这两个字。

    “?”

    中也仰头去看黑时宰,他愣了愣,深知自己的确把这件事想得太简单了。

    “太宰治。”魏尔伦和兰波再次受到攻击,他们又都分分向着太宰治看来。

    兰波只是笑笑,他并不觉得太宰治会对他们构成什么威胁:“的确很久不见。”

    “不过……他好像和昨天不太一样了。”魏尔伦现在虽然被恶魔控制,可他还有一半的思维属于自己,他清楚记得昨天的太宰治是什么样子,其实那是武侦宰人格。

    “我不管你们想干什么,复活也好,为非作恶也罢。”黑时宰忽而露出一个,就连恶魔都要心生畏惧的表情:“但这个人呢,你们休想沾~”

    黑时宰将中也揽紧,他说:“当年你们谁也不能从我手里将他夺走,如今,你们更别想。”

    “……”

    魏尔伦、兰波以及中也同时愣住,尽管黑时宰这话不太符合这个年代,但中也还是被黑时宰的气势惊到,一时之间他竟是想笑。

    “蠢货。”

    然后中也就感动得骂了这么一句。

    “这已经不是双黑的时代了,太宰治。”哪知魏尔伦根本不吃这套,他和兰波再次向着中也攻来,与此同时,太宰治要开“人间失格”了!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竟是一束刀光涌现,那寒流将魏尔伦和兰波同时击退!

    是……死神?!

    “冬狮郎!”

    几乎一秒认出了来者,中也高兴地立刻转头,完全不顾黑时宰黑下的脸色,像看到什么亲人一样对着三位死神和那五条悟热情地笑了。

    “哎呀呀,这回的可有点麻烦。”五条悟想想:“这西方的恶魔呀,我也打不了。”

    “是,我们都打不了。”

    日番谷说着,他提起刀就要继续去砍,但是魏尔伦、兰波似乎不想和这么多人动手,他们居然选择了暂时歇战!

    “好吧,中也。”兰波和魏尔伦退至后方,却还是对中也说:“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两个人便匆匆离开,彻底消失在这战火撩散的街道。

    “咳,咳咳!”中也被这烟尘呛得咳了两声,他揉揉自己肚子上那个痛觉由存的血窟窿,之后便叹了口气,用重力帮着清理街道。

    “《宠物坟场》?”浮竹十四郎停顿片刻:“居然帮你复活了亲人?”

    “嗯,那个戴耳包的是我……虽然我不知道我们到底应该算是什么关系,有人说我们是父子,有人说我们是兄弟。总之,在某些意义上我是真的很感激他。尤其他消失的这几年来……我也经常想起这件事。哈,所以每次去他的墓地,我都会陪我的这位老哥说说话,我的确一直都希望他能回来。至于另一个人……也算吧。”中也仰头向浮竹看去,刻意回避魏尔伦的话题,但他还是迫切想问:“浮竹先生,你们以前遇到过亡者复活这种事吗?”

    “……”浮竹低头看向日番谷,他想了很久摇摇头说:“其实是有的,但是情况不一样。”

    日番谷倒是“哼”了一声,中也本以为这小孩会说什么正气凛然的大道理,不成想听到的却是:“为何不能?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