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谁叫太宰治有个“精分”的技能呢?明明是被动技能,现在倒好,被橘子生生逼成了主动技能。

    “是谁?”

    简简单单两个字,被这人说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把门外的人毙了。也不看看他是干嘛的,他一个人坐拥着多少势力?

    首领宰。

    “啊……是我,松冈医生。”

    松冈医生的声音自门外落地,中也再次睁了睁眼,但实在动不了,干脆继续闭眼小憩。

    “稍等。”

    首领宰将中也从自己怀里松松,他撑起半个身子低头看着被单里的中也,中也那半张脸正埋进枕头,嘴巴微微开了个小“o”型,橘子的头发乱蓬蓬的,好像绞在一起的小毛线团。

    首领宰随手给中也顺顺头发,之后才恋恋不舍地下了床去。

    重新给中也盖好被子,首领宰匆匆穿上属于自己人格的外套和围巾。那绷带这回他就不戴了,费时。

    对着镜子整理下自己的衣服,斜眼看看桌上的东西,那是昨夜白宰人格耕耘时随手放在桌上的苹果,首领宰随即“呵”了一声,那声音中满是对自己其他人格的不屑,之后他便将目光抽离转头去开门。

    “啊……太宰先生。”

    门口的松冈下意识向门内探头寻找中也,但他的视线很快就被首领宰挡了回去。

    “有事?”

    首领宰没有武侦宰那么“热情”的样子,松冈一时之间甚至反应不得,不过倒是没有多想立刻回答:“啊……昨晚听到声音了吧?”

    “没有。”不想,首领宰却想都没想,立即否认。

    “……”松冈一时之间松了口气,他垂下头笑了一声:“昨天有的患者情绪比较激动,然后就趁护士不备从隔离区跑了出来。”

    “哦。”首领宰其实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还是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轻轻点头。

    “我是怕吓到中也,所以才……”松冈侧过头看看中也,此时中也正背对着门沉睡,他看了眼确实无事,这才点头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嗯,没事。”首领宰说着向松冈做出一个请的动作:“我们这里一切安好,松冈医生您去忙吧。”

    “好,那我先走了。”松冈后退一步打算离开,不过还是在转身之后又回头提醒一句:“如果能出院的话,就快点帮中也办出院手续吧,我真的担心……”

    松冈的话并没说全,他只是笑笑便果断离开,但他这也是足够暗示了现在的情况。首领宰看着那松冈远去的背影,他低下头来仔细思考一番……

    其实这事如果发生在太宰治自己身上,或许他会争着抢着去故意感染,之后就可以治疗那些患者。但这事现在是发生在中也身上,况且中也和正常人的体质不一样。到时候中也能不能痊愈根本不好说,太宰治不想打这个赌。况且这只是电影世界而已,大不了到时候……

    首领宰想到一半便不再思考,后退一步重新进门,他现在只想抱着中也继续睡会儿。说到底中也是真叫他无法克制,再这样下去太宰治的身体也吃不消啊!

    “呵呵。”

    四重人格又在心里互相骂骂咧咧了。

    ——

    首领宰之后又抱着中也睡了几个小时,这病床有点窄,他就只能和中也紧紧贴在一起,好像连体婴。但其实,就算位置再够,他们哪天不是像连体婴一样呢?他们明明就是一体的呀。

    到了下午的时候,他们才终于再次醒来,中也这回算是彻底清醒,一时半刻睡不着了。

    如果说这是太宰治的惩罚……

    好吧,中也这事的确理亏,他当时确实想要出门和感染者接触一下的,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想法的确是要试试那个“灵药”技能。

    所谓“药”,不是中也的技能点,也不是中也的血。

    那个“药”正是中也本人,也可以说是中也的命。

    这就是赌,这就是在叫中也玩儿命。

    所以才说这系统厉害呢,它也不直接来杀中也,倒是每次一步步诱导中也自己做出选择。但这些选择对于中也来说,根本就从来不是选择。但凡中也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想要逃避的心思,那他还是中原中也吗?

    “醒了?”首领宰拍拍中也脸蛋,他细心地给中也重新换上患者的衣服,这才挡住中也身上的斑驳爱痕:“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出尔反尔。”

    中也被首领宰的话噎得要死,他靠在床头好一会儿才说:“流氓就流氓,还找借口。”

    “嗯?”

    “……”

    中也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太宰治就喜欢中也这吃瘪又说不出来的样子,他这可心情大好。不过下一刻,首领宰又发现中也的目光正落于床头的桌上,中也正在看白宰人格的苹果?!

    “破苹果。”

    首领宰伸手将桌上的苹果扔一边去,那苹果孤零零地滚到台灯边才停下,红色的苹果被绿色台灯映出了些许颜色,中也白了首领宰一眼,有气无力:“我要吃苹果。”

    他就是要气死太宰治!

    得,他这气死的明明就是首领宰人格。

    “……”首领宰顿时弯下眉毛,他在心里和沾沾自喜的白宰互揍几拳,之后才拿起桌上的橘子:“吃这个,不上火。”

    “……你真应该注意点,橘子吃多了确实上火。”中也这话说的很家常,也很委屈,但他又不好意思明说,只得“委屈巴巴”暗示。

    “我当然知道,我会不知道吗?”首领宰扒了个橘子皮自己倒先一口吞下:“但是我就是忍不住。”

    “……”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