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角落的小椅子上手指皮拉啪啦打字骂人,就连江柏洲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都没注意。

    “小小年纪,少说脏话!”

    江柏洲站在身后神情散漫,闲闲喝了口水语气像教育不良少年的老师。

    元颂下意识回头,试图用身体挡住还没打完的脏话。

    他没料到江柏洲突然出现,眼里凶狠的风暴和蹙起的眉头没来得及收,看起来凶的一批。

    “没有,我平时不这样说话的!”元颂被气昏了头,骂起人来怎么爽怎么来,男神一来瞬间涨红了脸,“他们一看就是职业黑粉,不骂两句不长记性。”

    骂了也不长,都是为了钱,但还是得骂。

    “随便骂去呗,我都懒得看!”经纪人简妍已经去处理了。每次遭遇这种事儿,他们向来不找带节奏的营销号的麻烦,而是直接找背后推手,然后公开处刑,杀一儆百。

    以前造谣泼脏水的也有,但没这么突然和大规模。而且这次还特别强调了他的演技,杀人诛心,直接想搞崩他心态。

    “我给我哥打电话,查一下谁是幕后主使。”

    人不能骂了,现在该是搬出他哥的时候了。

    “不用!”江柏洲将水喝完,慢条斯理拧好瓶盖,随着抬手一扔,“啪”准确落入不远处的垃圾箱中,“简妍有经验,让她处理就行。”

    “你这骂人的架势看着还挺熟练,可不像第一次啊!”

    比起自己的负面新闻,江柏洲觉得还是教育元颂重要一些。

    好好一孩子,干干净净多好。

    “其实以前也骂过。”元颂低头扣了下手指,再抬头看江柏洲时眼角带着点狡黠,语气到认真,“反正我见不得有人凭空污蔑你。”

    干这一行的,遭人骂多正常的事儿啊。

    江柏洲早就不介意了。

    元颂其实除了骂人之外,暗地里也找过他哥帮忙。去年就有某买通媒体瞎拍的经纪人被整,这些江柏洲自然都不知道。

    夏日熏风,吹得实在算不上舒爽。

    江柏洲倚着树干居高临下跟坐在对面的元颂对望,刚才忙着怼人彼此没顾上想别的,现在冷静下来,四目相对,昨天那一吻又浮上心头。

    元颂眼眸一垂,嘴角晕开一抹不经意的微笑,像是有点害羞,又像有点得意。

    这个人无时无刻好像都在为他着想,有意无意就要在人心上撩一把。

    江柏洲忽然有点想知道他的过去。

    休息之后,场记开始唤人。

    江柏洲随口应了一声,然后起身抻了抻衣摆,抬脚往对面走去。

    路过元颂时,大手抚了一下他头上的伤疤,微微一搓,带着缱绻的味道。

    风吹过耳畔,带走了江柏洲手掌的温度。

    不远处几株野生的玫瑰开得荼蘼,摇曳多姿,像盛放在悸动不已的少年心上。

    当天的感情戏江柏洲依然拍的不顺,但刘汝却说他有进步,至少看对手的眼里不再是那种浮于表面又直愣愣的东西。

    “别理网上那些无聊的报道,我看你最近要开窍,谁都不是天生就会演戏的,至少咱除了感情戏其他都演得可圈可点!”

    关键时刻刘汝还是挺护短的。

    但听在江柏洲耳朵里,却直想撇嘴。

    一个演员感情戏演得不够炉火纯青,那决计算不上好演员。

    “你是不是跟小颂发生了点啥,所以开窍了!”

    晚上收工回酒店,刘汝看江柏洲心情不太好,于是拎着啤酒过来找人唠嗑,顺便再打听点八卦那就更好了。

    “你真想知道我是怎么进步的吗?”

    江柏洲随意靠在沙发上,喝了口啤酒,然后神秘兮兮引/诱刘汝的好奇心。

    刘汝看有戏,眼睛都亮了。

    然后,江柏洲就在他的灼灼目光下,不紧不慢打开电视机,然后故意调到某言情剧频道。

    是部口碑不错的甜宠剧,男女主花式撒糖,卿卿我我,别说,演得还挺情真意切的。

    网传人家俩主角是恋人,那公费恋爱可不使劲儿甜。

    刘汝受不了俩男人在酒店里看甜宠剧,腻歪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江柏洲你可真行!看不出你好这口!”

    没有说甜宠剧不好的意思,实在是跟江柏洲的气质不搭。

    一个抱枕砸江柏洲身上后,刘汝起身拎着啤酒走了,一罐多余的都没给江柏洲留。

    烦人精走了,江柏洲乐得清闲。

    他刚想抬手拿遥控器换台。

    房门又响了,肯定是刘汝忘了拿东西返回来了。

    江柏洲懒得动,正准备慢腾腾趿上拖鞋去开门。

    只听一阵门锁拧动的细响,然后门被从外面推开了,紧接着传来元颂的声音!

    “江哥,你要吃冰淇淋吗?我买了巧克力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