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建成后还额外加了防火墙呢。

    王二麻子安抚地拍拍她肩膀,“回了县里,我在与大公子吃酒的时候,便说一说。反正咱们尽心就好。”

    庆脆脆再回头看一眼,知道丈夫说得对。

    总归是盼着好的。

    “只说事情,人便不要提了。万一那管事觉得咱们夫妻背后告他的刁状,以后收货时候为难,两家面子就难看了。”

    王二麻子应声。

    清早出发,到了北屿县已经过了午后。

    这一次留神着车驾,庆脆脆吩咐车夫在巷子口就成。

    搬挪抬动,一家人安顿好了,天都要黑了。

    这时候巷子里也有了人声响动,婆子回禀外边邻家方娘子上门做客的时候,庆脆脆还有些惊讶。

    “请进来吧。”她道。

    又吩咐谷雨去煮茶。

    天热,两个孩子睡了午觉后一直在地毯上玩闹着,为清凉,就穿了系带的小肚兜。

    “你带着孩子去寝居吧,我招待这位方娘子就好。”

    王二麻子一手一个孩子,出门的时候正好遇上方娘子,点头示意。

    方娘子瞧着这家的两个孩子就喜欢得不行。

    闺女跟她娘一般长得漂亮,杏眼湿漉漉的,像是观音娘娘座下的小童一般灵气,性子不闹腾还爱笑。

    儿子胖,大脑袋肉胳膊,模样随了他爹,小周正的板脸,偏偏生得性子古灵精怪,是个小人精呢。

    她笑说:“这一趟回来,可是要住几天?”

    王二麻子:“约莫是的。全听我娘子安排。”

    说着话,里边的庆脆脆迈出门来招呼了,“庆娘子怎么不进屋,外边热还有蚊虫,快些进来吃盏凉茶。”

    方娘子应一声,顺着对方的招呼往西屋走,却还惦记着那笑开花的小姑娘,又回头看一眼,“你家长生妞又长大不少,我听着她方才喊爹了呢。”

    庆脆脆:“小丫头嘴笨不如她哥哥,教了好几个月才利索了,为着这声爹,真是费了不少辛苦。”

    她其实和方娘子没什么过深的交情。

    何必同一个暂住地方的邻家处出情意来。

    彼此说话透着热情,其实随意处着。

    还是最初堵了人家门,后来上门赔罪才说了些嘴,再者方娘子底下有两个儿子,想着能再要个闺女,所以对长生妞便喜爱得不行。

    三言两句,方娘子便说了正事。

    “也不是大事,这不是瞧着您家搬回来了,赶忙过来把话说了,省得你这边还要忙,明儿一开门,又走了便落空了。”

    说着她把一个手绢包递过来,“你瞧瞧,可喜欢?”

    手绢不大,解开里边是一对南珠耳坠子。

    南珠是海产,质地圆润硕大,色泽晶莹透澈,因着只能从野海中的贝类里边采取,得之不易,十分珍贵。

    庆脆脆急忙往回推,却被对方强势地让回来。

    “收着吧,我这是给您的谢礼。”

    对方娘子家来说,这对南珠耳坠子已然是礼重,如今又是敬称。

    庆脆脆忙问:“哪里来的谢?”

    方娘子:“早前只知道您家是临海县来的,来这边做生意。我当家的是个酸臭人,成日里自比身份高,不让我跟您家交道。”

    文人嘛,自矜地位高人一等。

    “我便不好多问您家的事情。是前些日子我娘家来县里看我,说是家中父兄都有了好活计,给滩涂上的东家做事。我一打听,这才跟您家对上号了。”

    她娘家是穷户,当年嫁人是看中男方家有十亩地。

    后来汉子运道好,考中了秀才,有功身后便搬出了村子。

    她日子好了,但是爹娘还苦着呢。

    她明面上不敢贴补娘家,只好背地里请人时不时地捎回去点东西。

    可那怎么够娘家嚼用呢。

    她两个哥哥都娶亲了,这些年孩子下串串似的,满地跑,眼瞅着不得已要卖孩子养大人了,来了一个滩涂田上的东家。

    “这首饰是没嫁人前我出海捞着的,原本是想着捎回娘家去。如今倒好,您家生意衬着人我娘家,便当做谢礼给您吧。”

    庆脆脆:“既然你娘家难,不如下次我帮你捎回去吧。”

    方娘子摇摇头,“说来是家丑。我相公不当家,公婆虽然不叫我补贴娘家,但也不苛刻我。我要是想帮衬娘家一把,也是成的。

    可我两个嫂子是眼窝浅的,我送一回便四处张扬。给三个铜板,下回张口要三十。”

    爹娘指着两个儿子养老,儿媳妇闹也不敢帮着出嫁的闺女说话,到最后反倒她自己里外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