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生试哟。

    庆脆脆激动地连声称要去,“你考了童生,再过上几年就能考秀才了,到时候可得叫当时五陵镇上那个酸儒,就是那个许夫子,可叫他打打脸。”

    都是五年前的事情了,庆脆脆却一点没忘。

    “你们读书人是不是老说要胸襟宽广,什么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对不对?”

    三叶子点头。

    庆脆脆笑了笑,“我可不是读书人。当时许夫子苛待你的,我这心里都记着呢。他骂你是啥来着”

    她有点想不起来。

    身旁的王二麻子补充道:“烂泥,烂菜头。”

    这夫妻两个是一模一样的记仇。

    “对!那话也是一个先生能说出口的?”庆脆脆指了指隔壁,“那家方秀才也在书院教书呢,最喜欢说‘子曾经曰过’,我觉得文气得很。但人家可不傲慢,碰上蠢笨学得慢的孩子,那叫一个耐心。”

    她是听方娘子倒闲话呢,说自家秀才公不懂变通,有个孩子学写字老记不住,方秀才能一月如一日地教授。

    这才叫师长呢。

    与其说忘了那些人的欺辱,倒不如说他不做理会罢了。

    三叶子觉得叫那些看不起他的人自打耳光最响的方式便是比他们有出息。

    待到来日衣锦还乡,且看那些人惶恐不安。

    所以从童生试开始,他要一步步走得更高。

    这手段他是从二嫂子身上学的。

    于是说道:“那夫子自诩学问好,喜欢误人子弟,等来日我学成,便在他对门开一间书院,整日里与他相比学问高低。让他再看不起人。”

    这就是孩子气话了。

    庆脆脆和王二麻子同时哈哈大笑,连带着坐在一侧蒲团上的两个孩子也是吱哩乌拉地叫唤。

    阖家好大约便是如此了。

    第95章 不收货了?·

    第一茬海带菜的总收货量实在惊人。

    庆脆脆盘点了头一天的账目,看着最后得出的数目禁不住露出笑意,“这滩田真是比花溪村工坊都要大的聚宝盆呀。”

    光是海带菜湿货出产就有上万斤。

    湿海菜行价一般为三个铜板一斤,如此低价乃是因为海菜竟有海水涵养,格外吃重。

    但是干菜就不一样了。

    海菜经由干晒两天,就会变成干涩发盐白的干货。

    十斤海菜会缩水称量,故而干海菜一斤能卖到十五个铜板。

    正盘算着利润,外边大管事着急求见。

    “夫人,成家工坊不收咱们的货,说是他们容纳不下了,要等走一批腾出空才能继续收。”

    庆脆脆:“要等多久?”

    大管事抹抹额头上的细汗,他这一路都是小跑着回来的,“回夫人话,工坊大管事说后套段还是在建中,至少要等四天。”

    四天?

    一天万斤的海菜货,泥滩上连个晾晒的架子都没有,收上来放在何处?

    海菜熟了就要趁着最适宜的时令收,若是慢了,本该正常收的海菜就会发软烂,容易生霉病,到时候就是品质问题,只能砸在自己手中。

    八月开始供货是早就开始定好的事情,按照正常工期来说,七月底的时候工坊就应该落成了。

    她起身喊了谷雨守着睡着的两个孩子,“你和我走一趟。”

    事关重大,骡车套走去了另一处,丈夫还没有回来。

    立夏就跟在她左右伺候,疾走了一里地,终于到了工坊处。

    工坊管事见她到了,上来请礼,“王夫人,莫怪罪,都是底下人做事不经心,七月中那场大雨耽搁了工期,这工坊后半截的晾晒地”

    “你这工料没用细砂石和糯米浆水?”

    若是有细砂石和糯米浆水,怎会因为大雨耽搁工期?

    管事面色讪讪,“王夫人,只一座工坊,何必用上修城墙的工料”

    庆脆脆懒得听他解释,“你家公子给的开银是不是不够用?”

    管事忙道:“够的,够的,是小的觉得”

    这个蠢货!

    “你觉得?你一个督工收料的下人,用你替主子觉得?说定八月供货收货,你这处舍不得用上工料建工坊,耽搁了收货,晾晒期,再往后的售卖,你知道要搭进去多少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