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黑的床,衬得白皙的肤色更为透润。

    纤长的四肢舒展着,往后仰倒,柔软的头发几乎和黑色床罩融为一体。

    白皙皮肤上的痕迹,成了黑白两色房间里唯一不同的颜色,像是一张素描画上,以吻作笔,胡乱涂鸦。

    漂亮的手搭在耳侧,另一只宽大的手掌穿过指缝后牢牢握住。

    膝盖不安地蹭动,感觉到身上的衣物被剥落,扔到了旁边,皮肤贴着微凉的床单,半阖着眼往热源靠去。

    “卢一崖,抱抱我。”

    苏格小声说了句,又喃喃重复了一遍,“抱紧我。”

    体温略高的身体贴上来,苏格轻轻地喘.息着,主动打开了自己,把人往自己身上勾。

    卢一崖看着窝在自己怀里的苏格,身上皮肤已经变成了透润的白,透着很淡的粉。

    久违的亲近让卢一崖的克制力变得不堪一击,这具身体他太熟悉了。

    是他一点点开发,每一处都有他留下过的痕迹,白润的耳垂、挺翘的鼻尖、红润的嘴唇、纤细的锁骨、柔软的腰身……

    卢一崖低下头,重新烙上自己的痕迹。

    手掌贴着腰线,滑到腰下六寸的位置,挺翘的弧线与掌心贴合,或揉或捏,托着腰贴近,力道不重地拍打两下,发出的声音在房间里清晰可闻。

    安静的房间里,响起了时高时低的喘.息,又重又沉的撞击,如同拨动琴弦的琴弓,掌控着呼吸。

    卢一崖俯身贴近,将苏格完全抱在怀中,亲吻他的耳垂、鼻尖、眼尾,稍稍抬起头分开,看着苏格泛着水汽的双眸,重新吻上去。

    加重的呼吸,过快的心跳,过载的负荷,苏格失神地盯着天花板,视线晃动,身体变得绵软无力,被另一个人完全掌控。

    由内至外,都染上了另一个人的气息。

    黑色的床单被水迹浸了一片深色,一片连着一片,水迹蔓延开来。

    —

    潮湿的浴室,飘着白色的雾气,苏格躺在卢一崖怀里,眼睛闭着,一条手臂被卢一崖小心托着,免得沾到水。

    稍微挪动身体,苏格睁开眼,侧过头看卢一崖,咬了一口他下巴,留下一个白色的牙印。

    “饿太久了?”

    卢一崖对苏格的坦率和直接,又爱又恨,只好捏着他下巴,重重地亲吻唇面、扫过口腔后,才松手。

    吻着他面颊,卢一崖低声说,“回床上去?”

    苏格打了个哈欠,点点头。

    才刚答应,就被卢一崖从水中抱起,用浴巾裹着托在怀里,不免笑着靠在他肩上,朝镜子看去。

    白色的墙映在镜子里,从这个角度看去,他和卢一崖的肤色差格外明显。

    偏过脸靠在卢一崖肩上,苏格小心护着自己的胳膊。

    这时候受伤,太碍事了。

    卢一崖把苏格放到床上,掀开被子把人塞了进去,摸了摸他头发。

    苏格一条胳膊搭在被子外面,看卢一崖直起身要走,伸手把人拽住。

    卢一崖看着自己摇摇欲坠的浴巾,生怕下一刻就掉下来。

    偏偏苏格不撒手,白皙的身体露出一些,在黑色床上格外明显。

    他好像得再去冲个冷水澡。

    卢一崖喉结动了动,声线比平时哑,“乖,松手。”

    苏格眨眼,“来这里的第一天,一个人睡有点怪。”

    卢一崖失笑,小心避开苏格受伤的胳膊,掀开被子躺下,伸手把人搂到怀里。

    “有你这么黏人的吗?前男友。”

    听到“前男友”三个字,苏格乌黑的眼珠转了转,挪动着身体,另一只手伸到被子里。

    准确地寻找到了地方,扬眉笑了起来,看着卢一崖脸上的游刃有余消失。

    “卢队长的手指灵活不减当年,不如——”

    卢一崖腰腹肌肉绷紧,感觉汗快滴下来,“不如什么?”

    苏格笑了下,“不如试试我的?”

    卢一崖听到脑中那根紧绷着的弦“啪”一声断裂,自制力随即崩塌,摔得粉碎。

    浑身肌肉绷紧,汇聚到一处,咬紧了牙,下颌线格外清晰。

    呼吸声的变化,全掌握在了苏格手中,或轻或重,反复挑动,指腹摩擦……

    房间内的汹涌潮汐平静下来时,计时器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

    卢一崖看着怀里彻底安静下来的苏格,手臂绕过脖颈,让人枕在自己手臂上。

    小心抬起上身,指尖轻轻拨开苏格后颈处的短发,看着和成人小指大小的红色蝴蝶记号。

    还好,和之前一样。

    重新躺下,卢一崖目光停在苏格的睡脸,过了不知多久,才终于合眼跟着睡去。

    苏格醒来时,才动了一下,不适感立即从身后传来,脸色瞬间僵住。

    偏过头看了眼身侧的卢一崖,苏格微眯着眼,收起了想抬脚踹他的冲动。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值得。

    “醒了?”

    低哑的声音响起,卢一崖揉了一把头发,爬起来靠坐着,看了眼睡姿格外好的苏格。

    难得,以前睡着不是把腿搭在他身上,就是把被子裹到了自己那边。

    苏格眼神里堆着不满,斜睨着卢一崖,刚要开口,发现嗓子有点疼。

    “……这两天,你一个人睡。”

    想了半天,憋出了这句话。

    卢一崖看着苏格,随便捞了一条裤子穿上,回头看去,发现苏格身上几乎没几处是好的。

    不是指痕就是嘬咬出来的痕迹。

    清了清嗓子,卢一崖揉了揉苏格的头发,“我给你弄点吃的,你再睡会儿,弄好了我直接拿进来。”

    苏格弯了弯眼,“哥哥体力不错。”

    卢一崖:“……”

    无奈失笑,低头亲了亲苏格的鼻尖,卢一崖笑道,“小混蛋,再撩你别想下床了。”

    苏格嗯了声,“我也没想下。”

    看着卢一崖无奈走出去的背影,苏格一边努力忽视后面的不适感,一边思考着昨天没有得到回答的问题。

    想着想着,耳畔仿佛又响起了卢一崖的喘息声。

    和前男友死灰复燃、干柴遇烈火,这算怎么回事?

    没等苏格思考出一个答案,卢一崖已经端着一碗粥进来了。

    靠着软枕,享受卢一崖的服务,苏格心安理得地放弃了去思考这个问题。

    反正,前男友也是男友——

    苏格脑中思路断开,吞下嘴里的粥,抬眼看着卢一崖,眼神锐利,像是在确认什么重要信息。

    “你还单身吗?”

    卢一崖拿着勺子的动作停住,抬眼望着苏格,“如果不是呢?”

    苏格撇嘴,“那你滚。”

    卢一崖叹气,伸手拉着苏格,“脾气是一点没变,先把东西吃了。”

    苏格挑眉,盯着卢一崖,“学坏了。”

    费了不少力气才吃完一碗粥,苏格慢吞吞挪到楼下的沙发上坐着,打开了电视。

    没有直播频道,也没有卫星信号。

    只有一些已经播出的节目和影视剧,苏格拿着遥控器,找了一部动画片来看。

    卢一崖把昨晚上弄脏的床单被套,还有厨房收拾干净后,擦着手走到客厅。

    看了眼电视屏幕,里面的主角靠着时空穿梭设备,回到了恐龙时代,正在进行拯救恐龙大作战。

    “什么时候喜欢上的?”

    “小时候看的,没想到出了这么多系列了。”苏格盯着电视荧幕,“以前也没什么看的,盯着一集动画可以翻来覆去看很久。”

    说着,扭头看向卢一崖,“对了,上回是骗你的。”

    卢一崖坐下,帮苏格把水拧开递给他,“什么?”

    苏格托着脸颊看他,“你问我,病怎么样的时候,我说我把药换成了维c。”

    卢一崖动作顿了下,“好了?”

    苏格点点头,“算是,不用再靠药物来控制体内激素,三个月前戒断,虽然反应强了点,但忍一忍还好。”

    他病情最严重的时候,几乎没有半点生活能力,在病床上靠着营养液生活,吃什么吐什么,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和大脑。

    分手的前一周,卢一崖在出任务。

    苏格的厌生情绪到了极点,不是梦到小时候父母吵架,双双扔下他的事,就是梦到卢一崖浑身是血躺在地上。

    他受不了,在卢一崖负伤,还没痊愈就赶到医院照顾自己时,终于放弃了。

    他觉得,两人该分开。

    卢一崖看着苏格,如果不是目睹了苏格曾经是怎样在深渊里挣扎,是不可能从他身上看到那段时光的半点影子。

    连他在和苏格刚认识的时候,也没有发现半点异常。

    苏格放下手,自然地靠在卢一崖肩上,“挺好的,除了有时候会想你。”

    很轻的一句话,却让卢一崖震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凝住好半晌,才重新恢复常态。

    “下一个世界——”

    “还在一起吧?”

    苏格打断卢一崖的话,扭头说,“卢队,我们才打完一炮,不至于就这么扔下我这个包袱吧?”

    卢一崖叹了声,手指顺着他的头发,“我们不一定会是同一个世界。”

    苏格抬起头看他,“那交给你想办法了,对了,我们可以从休息空间随身携带些东西进去吗?”

    卢一崖被苏格跳跃的思维弄得一愣,随即点头,“可以,但只能带一些小东西。”

    苏格点点头,盘腿坐的姿势换成了跪坐着,转向卢一崖,俯身靠近,弯着唇角问,“那我可以先交一点学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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