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原主班上的辅导员,因为工作调动的原因,带了原主他们半学期后就调去了新校区,从此再也没有任何联系。

    这家伙,怎么突然给他打电话了。

    时涵逸眉头微蹙。

    是学校那边的事情?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马有金哈哈大笑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小时同学,恭喜你,奖学金已经审批下来,明天就能够到账了!”

    咦,他的五千块?

    听到这振奋人心的好消息,时涵逸本就美妙的心情愈发明媚。

    “谢谢老师通知。”

    时涵逸顿了一下。

    他等了好一会儿,听电话那头马有金絮絮叨叨地将刘忆安和他舅舅的处理后续说出,

    又听马有金委婉而又暗示性十足地诉说着学院穷,各种设施和设备都很落后的苦。

    等了半天没等到重点,清楚他在暗示些什么的时涵逸惆怅极了。

    这和他说没用,得去和楚泽说,楚泽才是真正有钱的狗大户。

    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打工人,和楚氏其他的员工一样,是拿钱办事、在楚总手下混口饭吃的。

    当初签合同的时候楚泽说得多明白——“我讨厌麻烦”。

    潜台词是什么,潜台词不就是你给我老老实实呆着,没事不要找我,有事也不许找我吗!

    学校那边到底对他产生了什么离谱误会,他就一注定要炮灰的小替身,何德何能/能从楚泽口袋里掏出来钱啊!

    自我认知清晰而又冷静的时涵逸很是无奈。

    还能不能让楚总来个几百万的小赞助,他辛辛苦苦陪楚泽演戏过家家一年,也就五百万的年薪。

    真要那么轻轻松松就能诓出来几百万,他早就提包跑路了,还能把这钱留给欺负过原主的学校?

    我看你是在想屁吃!

    时涵逸表情麻木。

    仗着电话那头的马有金看不见,他一双白眼简直要翻到天上去。

    还几百万的“小”赞助,他刚赚到几千块高兴了没几分钟,你就别上赶着来扎我心了老铁。

    “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或许是察觉到了时涵逸明显抵触的情绪,马有金讪讪地收住话头,开始说正事。

    “是这样的,我们学院大四就没课了,留一年的时间好让你们提前去找工作和实习。”

    “实习要有盖了公章的实习证明,这个和毕业设计一起,是毕业必须要有的材料之一。”

    ……实习证明?

    时涵逸眉头一皱。

    想拿这个卡他?

    “理论上来说,实习期间的工作要和本专业相关,但是……”

    电话那头,马有金暗示得都快是明示了。

    “但也没卡得那么死,只要是公司的公章就行。”

    既然你和楚总交际匪浅,你去楚氏那边盖个章,我们一样给过!

    ……咦?

    “这样就行?”

    没想到会是这个发展的时涵逸愣了一下。

    这么好说话的吗。

    他还以为又要走一遍炮灰无脑蹦哒,他冲上去哐哐打脸的经典流程。

    “哈哈是的,”马有金这次代表学校打电话而来,本就是要表明态度和立场。

    他清了清嗓子,笑容和煦地说道。

    “我们学校还是很民主的,风气很正,小时同学你千万不要因为刘昌他们叔侄他们这颗老鼠屎,而对母校产生什么不好的印象啊!”

    “……呵呵。”

    时涵逸觉得这简直是离谱。

    以原主被欺负三年,找上老师学校都装看不见的行为,这些家伙还想在“他”这里留下什么好印象。

    “我知道了,老师再见。”

    无语地将电话挂断后,时涵逸皱着眉头陷入沉思。

    毕业设计他倒是不用担心,一幅画而已,考察的无非也就是绘画水平和完成度,对现在的他来说这都是小意思。

    唯一需要在意的,就是那个需要盖公章的实习证明……

    这他上哪儿找去?

    时涵逸愁得直皱眉。

    别的不说,去实习的话,肯定要每天上班打卡,在公司里工作的吧?

    那这就和他现在的日程安排冲突了啊!

    楚泽给他开42+5万的高额月薪,目的不就是为了让他每天待在家里做饭不出门,老老实实当个漂亮大花瓶的吗?

    虽然楚总这样做很有大男子主义和物化男性的嫌疑,但他大方,钱给得多,时涵逸也就懒得去纠正他这错得离谱的思想。

    毕竟狗血文嘛,里面的人物思维上总会带点先天的劣根性,可以理解。

    但问题是,他能理解楚泽,楚泽能理解他吗?

    时涵逸越想越愁。

    这要他怎么说?

    楚总,是这样的,我又找了份活,和你这里的时间有点冲突,你看你能不能配合我的时间,每天少吃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