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中的大多数,都是出身寒门,没有有权有势的世家大族撑腰。

    靠着十年苦读,一朝中举,才能有幸得到入朝为官的机会。

    本以为可以借此实现抱负,却没想到迎来的会是彻底的埋没。

    但他们又都是读书人,这个时代的读书人大多都孤高自傲。抱着“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的想法。1

    即使不受重用,也绝不肯低头侍弄权贵

    自然,在最初受到玉簟舟拉拢时,他们对玉簟舟这样“自甘堕落,讨好强权”的行为嗤之以鼻。

    那自然玉簟舟便从他们的弱点逐个下手!

    不是想要为国为民,报效天下吗?那就让他们看看这天下如今究竟是何种样子。

    看看各地百姓遭遇灾害后哀嚎遍野,民不聊生!看看逃难的灾民们骨瘦如柴,易子而食!这些难道靠着他们在写两篇文章,作两首诗,抨击一下权贵,然后守着自己的一官半职便能解决了吗?

    任何时代,读书人都是最易受到吹动的群体。他们大多一腔热血,心怀天下。

    自认为凭着手中的纸笔,嘴里的诗文表达出他们的愤慨。便能轻易实现他们的理想抱负。

    也正因如此,玉簟舟只需将他们中某几位核心人物“拿下”,后面的事便顺理成章了。

    这些人虽然没身份背景且有些清高过头,但确实个个都是有着真才实学的。

    玉簟舟看上的,也正是他们这一点。

    但自古以来想要成事,良才将相缺一不可。

    良才好遇,兵马难得。

    秦云州和燕凌云占了大燕一半的兵权,而这剩下的一半嘛…被握在几位藩王的手中。

    若方今是盛世,千里同风、四海升平,各个藩王受制于皇权,玉簟舟是绝不会打他们的注意。

    但现今,摄政王与皇帝短兵相接互争权利。各藩王自是趁此大好时机扩展势力。

    如今,各藩王早已脱离皇帝的制衡,对这天下之主的位置虎视眈眈。

    可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他们纵使想要夺权,也还得顾忌落人口舌。

    玉簟舟自然是借此来与他们“合作”,试想想谈论他们的都是些何人?自然是那些饱读经书,忠于正统的读书人。

    而对这些人来说,像玉簟舟他们这样寒窗十年,一朝考取功名便是毕生所求。

    而玉簟舟既是当朝状元,又得皇帝赏识,最重要的是靠着晋城治水,力挽狂澜。

    玉大人的名号彻底在读书人之间打响,所以他的话对这些人来说犹如圣旨。

    恨不得顶礼膜拜,朗诵拜读!

    玉簟舟只要让这些“巧合”的被那几位藩王知晓,再在他们打探时稍微露出点对皇帝和摄政王的不满来。

    自然而然的,不用玉簟舟主动上门,便有藩王派人递折子上来求见。

    虽是上位者,但比起舞诗弄墨的文人。常年待在封地内,自由散漫惯了的藩王们的确更好“合作”。

    趁着这段时间摄政王与皇帝争斗,玉簟舟多次借着工部视察的机会分别与各个藩王结交,将他们逐个击破。

    毕竟几个藩王的兵力合在一起才有整个大燕兵马的一半。

    现在看上去是三足鼎立,甚至因为摄政王与皇帝相争,藩王们似乎还占优势。

    但玉簟舟知道剧情啊,至少在他结束一切以前。在天道的影响下,两位“气运之子”是必定会相杀直至相爱的。

    既如此,各个藩王须得团结一心才能抵挡秦云州和燕凌云结合后的兵力。

    当然,这些事并不能直接告诉他们。玉簟舟以“恐摄政王与皇帝身后暗有兵力,为确保万无一失,当合从缔交,相与为一”的理由让他们放下隔阂,确立合作。

    玉簟舟解决完此事,又匆匆赶回京城。

    蛮夷来犯,边关已失守几城!燕凌云紧召他入宫,共商良计。

    当他进门后便发现,兵部尚书、士郎,以及几位武将均已在殿中等候,他这个工部尚书看起来倒是和这里格格不入。

    但皇帝可不是如此之想,自他将好几事交给玉簟舟办且他均顺利办成后。

    玉簟舟在他这里,就成了无所不能、百年难遇的人才,是上天知晓他是位明君,专门赐给他的。

    所以在众大臣商量此事该如何处理,玉簟舟站在一旁有些格格不入、一言不发时。

    燕凌云突然开口问道:“依玉卿所见,当如何是好?”

    见燕凌云开口,玉簟舟方才不紧不慢的向他行了一礼,道:“听闻西域近日遇上上百年难得一见的大荒。”

    “依微臣之见,蛮夷突然来犯,应当是粮食急缺,既如此他们后方的粮草物资必定坚持不了多久,我们大可……”

    玉簟舟不疾不徐的说完,刚刚还认为他在此一言不发,故作深沉不忿的人霎时间便改变了想法。

    才至如此,傲气自然成了理所当然。

    燕凌云听了他的提议,自然是大喜过望!这位状元郎还真是一次又一次的给他惊喜!

    他立刻下令,命玉簟舟将他所说的提议整理下来。立刻将加急兵报送至边关,一切按着他的提议来。

    玉簟舟又立刻提议,以防突发紧急状况,兵报来不及送达误了良机,他请命亲自去一趟边关驻守之地。

    “这…”燕凌云有些犹豫。他并不担心玉簟舟此去有什么其他用意,毕竟他还没这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