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似乎是察觉到了周围骤降的气压,对面的黑发青年低头,小心翼翼的道歉。

    陆漠钦脸色冰冷,碍于他这么乖巧道歉的样子,却又不舍得发作,只好深深吸了口气,按压下心里的郁燥。

    事到如今,再追究往事已经无用。

    陆漠钦问了第二个问题,“这七年,你到底去了哪里!”

    七年前明予礼查到姜玉橙的飞机飞往英国,他立刻追去了英国,然而他在机场足足等了三天,也没有等到这个笨蛋的人影!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我和我爸妈一起去了泰国。”

    姜玉橙说完,陆漠钦倏地脸色一变,仿佛难以置信似的,咬牙切齿道:“为什么是泰国,你难道不是去了英国!”

    姜玉橙被他冰冷又切齿的声音吓了一跳,老老实实地解释。

    那天姜玉橙一家的确买了飞往英国伦敦的飞机票,但是姜父怕追债的人查到他们的讯息,追到英国,所以用别人的身份证买了去泰国的飞机票。

    机场的工作人员是姜父的熟人,因为他的帮忙,所以他们才能顺利的登上飞往泰国的飞机。

    陆漠钦听完,沉默了很久,那张俊美的面容在姜玉橙解释的时候就清清白白,脸色变化不定,等姜玉橙说完,已经是脸又苍白又冰冷,还有一分扭曲。

    “你没事吧”

    姜玉橙小声道,他还从没有见过陆漠钦露出这样可怕的脸色,心里直觉猜到他这个样子和自己脱不了关系,这样一想,心里便愧疚起来。

    “竟然是因为这样”

    因为这样一个可笑的理由,让他在英国苦苦找了七年!

    陆漠钦更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翻腾的愤怒和躁动,这一次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目光直视姜玉橙,“过来。”

    “啊?”

    “到我身边来。”

    姜玉橙“哦”了一声,起身来到陆漠钦的身边,刚刚走过去就被他一把抓住手,姜玉橙吓了一跳,“怎么”

    “不要说话。”

    陆漠钦像是怕他突然消失一样,牢牢抓住他的手,姜玉橙的手要比一般男人要小,掌心却很炽热,抓在手里有种像抓小孩子的手一样。

    能够触碰的真实温度缓缓抚平陆漠钦的暴躁,他的气息缓缓平复下来。

    没关系,这个笨蛋已经在他手里了。

    过去的没必要抓着不放,重要的是以后。

    姜玉橙因为他的话而一动不敢动,也不敢说话,眨巴着眼睛一头雾水的看他突然起身。陆漠钦走进卧房,过了一会儿又出来,手里多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礼物盒。

    “这个,你收下。”

    陆漠钦把手里的礼物盒递给他。

    “这是什么?”

    姜玉橙奇怪道,不明白他怎么还会突然拿出一个礼物盒给自己。

    “打开看看。”

    闻言,姜玉橙也不再客气,揭开深蓝色礼物盒,里面是一支精美的手表,手表整体整体呈银色,表镜光滑明亮,两边的手带隐隐散发光芒。即便姜玉橙对手表一窍不通,也能看出这只手表价格不菲。

    姜玉橙连忙把手表还给他,“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只是仿品,没多少钱。”

    姜玉橙“哦”了一声,这才接过来,在陆漠钦让他带上试试看的提议下,姜玉橙便带着一种新奇感戴在手腕上。

    “怎么样?”

    伸出自己的手在陆漠钦面前,名表在他的手腕上熠熠生辉,陆漠钦的目光却落在了他露出来的纤细而又白皙的手腕上。

    “很好看。”

    “不过你为什么要突然送我一只手表?”

    姜玉橙摸着自己的手腕上的表,在心里惊叹了一声,虽说是仿得,不过这手感也太好好了。

    “就当是我送给你的重逢礼物。”

    听他这么一说,姜玉橙反而不好意思起来,“可是我什么都没有准备”

    “没关系,对我来说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陆漠钦定定地看着他。

    姜玉橙被他看得脸色一红,感觉这句话怎么怪怪的

    见他局促又紧张,陆漠钦收回目光,说:“答应我一件事。”

    “嗯,你说。”

    姜玉橙立刻抬头。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把这只表摘下来。”

    “哦洗澡睡觉也不可以吗?”

    “不可以。”

    陆漠钦沉声。

    见陆漠钦用凝重的目光看着自己,姜玉橙虽然不解,但还是拍着他的肩膀道:“放心,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不会把它摘下来。”

    陆漠钦这才露出了和姜玉橙重逢以来的第一个微笑,瞥了一眼姜玉橙手腕上闪闪发光的手表,眸里闪过一丝暗光。

    晚上睡觉,姜玉橙和陆漠钦站在床前面面相觑,姜玉橙一脸尴尬,陆漠钦倒是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