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相直接哑口无言。

    好半天才冒出几句,“这这这……你们一个个的,怎么都帮着那个大奸臣说话?”

    “有吗?”

    沐幽月一怔。

    她帮夜玄瑾说话了吗?

    她不是在分析当下局势吗?

    沐相叹了口气,换了个角度想了想后,心情缓和不少,“我知道你们都关心我,怕我和夜玄瑾硬碰硬没落到好处,但身为朝廷命官,爹爹身上的担子也很重啊。”

    “爹,这事要我说,你先别急,过几日不就是太后寿宴了,到时候看看魏家,陆家和黎家他们那几大家的反应再说。”沐景昱说。

    “就是啊,咱们光在这里操心也没用,先静观其变。”沐星泽也赞成。

    提起陆家和黎家,沐相哼了一声,“比起夜玄瑾,我倒是更想弄死姓陆的和姓黎的这俩。”

    那两家和沐家,才是真正的血海深仇!

    “等太后寿宴过了,就是你们母亲的忌日了,到时候都把时间空出来,别忘了。”

    沐相说完,有些疲惫的站了起来,往后院走去。

    看着沐相的背影,沐幽月微微叹息一声。

    “你俩刚才去哪玩了?”沐景昱把话题绕了回来。

    出去玩不带他就算了,还去了那么久才回来。

    沐幽月看向沐星泽。

    “出去随便逛逛,对了小四,昨天下棋你没赢我,不是说要赢回来吗?咱俩下棋去?”沐星泽看向沐景昱,转移话题。

    沐景昱想起这茬,来了精神,“二哥,我和你说,今天我要是再输给你,我就把我新搜刮来的宝象送给你。”

    “你们大理寺,还缺人不?能经常搜刮东西的那种职位,还有吗?”

    “……”

    沐幽月回到房间,躺在房间的摇椅上,一晃一晃的,明明有些困,却怎么也睡不着。

    思绪流转间,忽然在想,陆家这段时间,是不是过得太安逸了?

    嗯……

    沐幽月起身,找出磨刀石,开始磨刀。

    门外,红笺紫烛听到这好久没出现的磨刀声,两人又开始害怕起来。

    小姐这么晚了,磨刀干什么呀?

    沐幽月磨完刀,从后窗翻出。

    沐府院子里,正在下棋的沐星泽忽然往北面院子的方向看一眼。

    “继续啊!”沐景昱催他赶紧落棋子。

    “哦,好的。”沐星泽回神。

    沐幽月以最快的速度来到了陆家宅院,见到陆永会书房的烛火的还亮着,门口还守着两个护卫。

    视线定格在其中一个护卫脸上。

    些许久远的记忆浮现在眼前——

    “别走啊,陪我玩玩吧,你每天跟在小姐身边,难道不觉得寂寞吗?”

    “快走开,别碰我!”

    “一个奴才而已,装什么清高啊,来,跟我走。”

    “你再碰我,我就自尽,小姐还需要我的血,我要是死了,后果你知道的。”

    “你,小贱人,给我等着!”

    “……”

    “小姐,你来的正好,这个贱丫头,刚才说如果没有她的话,你早就死了!”

    “什么?你这个贱人,看本小姐不打死你!”

    ……

    那些年在陆府受的委屈,一幕幕呈现在眼前,沐幽月的脸色越来越冷。

    手腕一扬,掌心的刀以光速挥向那名护卫。

    “噗呲!”

    顷刻间,血花飞溅。

    那护卫当场头身分离,倒在地上。

    再一抬手,沾血的刀已经回到自己的手里,沐幽月飞身离开。

    旁边的护卫吓了一跳,惊恐的看着四周,大喊,“不好,那个神秘杀手又出现了!”

    书房里,陆永会赶紧跑出门来,见到书房门口的血腥场面后,一阵干呕。

    身边,东祺道长缓步走出,“这就是师兄说的,府中常有神秘杀手出现?”

    “已经是第三次了!对方身手高超,根本查探不到任何的底细。”陆永会满面惊恐。

    他曾怀疑是不是沐家派来的人,可是仔细想想,沐朝晖哪有这样手眼通天的本事。

    放眼望去,整个宣朝,只有夜玄瑾可以做到这样神不知鬼不觉。

    可是夜玄瑾,杀人一向光明正大,完全不需要这样掩藏。

    敌人藏在暗处,是最可怕的。

    东祺道长看了眼那护卫的尸体,“如此利落的杀人手法,对方应当对你们陆府地形格外的熟悉,只怕是你们自己人。”

    陆永会眉头皱起。

    地形格外熟悉……

    难道……

    不对,妙灵说,沐幽月已经与她重归于好,又慷慨给她治病,应该也不是她。

    可是除了沐幽月以外,陆永会想不到其他人。

    但若沐幽月有这样的身手,那该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东祺,你说一个毫无武功内力的人,会在三年的时间里,练成这样出神入化的功夫吗?”陆永会问起东祺道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