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年,因为两国之间出现一些不可逆转的矛盾,因此先帝宣布不再输入北安国的银器,违令者斩立决。

    这可把一些银器商给愁坏了。

    毕竟北安国的银器价格便宜,进购过来倒卖,价格能翻五倍以上。

    但先帝下旨,无人敢违逆。

    如今魏府嫡子竟然违抗圣旨,走私北安国银器,这罪名……

    蒋公公将册子捡起,递给宣羽。

    宣羽仔细看了眼后,小脸十分严肃,“魏御史,此事你可知情?”

    “这……”

    魏御史哪里知道这事儿。

    当即跪了下来,“启禀皇上,此事定是瑾王信口雌黄,微臣相信犬子的清白。”

    “裴晏之。”宣羽又唤来京兆尹府的裴晏之。

    裴晏之站出列。

    “去查。”

    “是,皇上。”

    一场早朝,就此落幕。

    魏御史站起来时,浑身发抖,朝夜玄瑾看了一眼。

    夜玄瑾凉凉瞥着他,笑道,“你几个儿子来着?”

    而后,一副恍悟的样子,“好像有两个是吧?没事,死了一个,还有一个,你们魏家香火,断不了。”

    说罢,闲庭信步的离去。

    午时,在城郊外一处民宅里,京兆尹府的官兵,在一处种满果蔬,养殖了无数鸡鸭的农场里,找到一间库房,里面摆放着满满的银器。

    皆是从北安国走私而来。

    魏远被抓的时候,正乔装打扮成当地的农户,和其他几个伙伴们,在商议倒卖一事。

    因为魏远是御史府嫡子的身份,很快便被京兆尹府,移交到了大理寺。

    等待进一步的审讯。

    当夜,魏御史匆忙进宫,求见魏太后。

    魏太后近日本就被一些事情弄得焦头烂额,听到自己侄子走私银器一事,怒火中烧。

    “你们一个个,存心不想让哀家安生是吗?”

    魏御史老泪纵横,“太后娘娘息怒,微臣也不知道,远儿口中的做生意,竟然是在走私银器,如今被夜玄瑾捏到把柄,怕是没命了啊。”

    魏太后愤愤的扔下手里的茶杯,“夜玄瑾,又是夜玄瑾!”

    “难道这普天之下,就没一个人能对付他吗?”

    魏太后虽然气恼,可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疼爱的侄儿就此丧命。

    “罢了,哀家去找瑾王。”

    说罢,魏太后换了件衣裳,趁夜出宫,去了瑾王府。

    外人来通报的时候,夜玄瑾只是笑了笑,回了一句——

    “求本王做什么?宣朝律法是摆着看的吗?”

    第103章 一命抵一命

    魏太后当夜吃了个闭门羹,心有不甘,又问起魏御史,“大理寺卿告假还没回来吗?如今的大理寺,还是沐景昱在掌管?”

    说起大理寺卿江钦平,两个月前就称病告假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大理寺如今都由沐景昱那个少卿掌管着。

    想了想,魏太后看向魏御史,“如若远儿的案子是江钦平接手,那么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但若是落在沐景昱的手里,那么,生死未卜啊。”

    沐景昱小小年纪,上任不久,已然在大理寺做出一番成绩。

    又有沐丞相那么一个刚正不阿的爹,想让他徇私,只怕比登天还难。

    “可是走私罪名成立,就算活下来,亦是要被关押十年以上,远儿是我们魏家的长子,他……”

    魏御史此时此刻,很是后悔今日在朝堂上的所作所为。

    他怎么也没想到,夜玄瑾的手里,竟然捏了他们魏家这么大一个把柄。

    魏太后听着也有些烦,“那你就跪在这里求夜玄瑾,远儿是生是死,全在夜玄瑾一念之间。”

    说完这话,魏太后心中只有二字——

    荒唐!

    想他们宣朝江山,竟要听从一个姓夜的。

    魏太后不便多留,趁夜离去。

    魏御史还站在瑾王府的门前,站了一会儿,派去大理寺打探消息的随从跑了过来。

    “老爷,大少爷已经被收押在诏狱里了,沐少卿那边,也连夜在大理寺坐镇审问其他人。”

    “大理寺的诏狱向来最会折磨人,只怕天亮,就要出结果了。”

    听完随从的话,魏御史心中大骇。

    再也没有犹豫,就这样直直的跪倒在瑾王府的门口。

    “求瑾王殿下开恩啊!”

    一直跪到天亮,瑾王府的大门,才终于开了那么一条缝。

    魏御史几乎是夹缝爬进去的。

    “瑾王殿下,是微臣有眼无珠,冒犯了瑾王殿下,请你饶了犬子的性命吧。”魏御史见到夜玄瑾的那一刻,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夜玄瑾睨着他,“魏御史昨日张口闭口规矩,法纪,怎么今日到了自己这里,就全然不顾了?”

    “你这样,如何给他人做表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