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星泽想了想,把食盒放在马车里,对车夫说,“你送去大理寺,我离开一趟。”

    没一会儿,沐幽月被带到太后所住的宫殿。

    魏太后正横躺在一张软塌上,旁边的宫女在给她揉着太阳穴。

    “太后娘娘,沐家小姐到了。”窦嬷嬷出声。

    魏太后睁开眼,朝沐幽月看了过来,对她温和笑笑,“哀家早起就头疼的厉害,想起沐小姐一手好医术,不妨来帮帮哀家吧?”

    魏太后说完,窦嬷嬷朝魏太后身后的宫女使了个眼色。

    宫女立即退下。

    “沐小姐,请吧。”窦嬷嬷示意沐幽月上前。

    沐幽月淡淡一笑,什么也没说,走上前去,双手手指覆在了魏太后的太阳穴,轻轻的揉着。

    魏太后的头疼,一下子就得到了舒缓。

    半晌,出声道,“哀家知道你和夜玄瑾交情不一般。”

    说这话时,沐幽月面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手上的动作和力道都不减,全然不为所动。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魏太后眼线遍布全朝,知道她和夜玄瑾走得近,也不奇怪。

    “你是个聪明的姑娘,应该能猜到哀家今日叫你来的目的。”

    “沐幽月,你要和哀家做一笔交易吗?”

    沐幽月手上的动作,停了。

    与此同时,门外急急的跑来一道身影。

    身影的后面,还乌泱泱的跟着一群人,全部都是穿着官服的大臣们。

    为首之人跑进门后,张口对着魏太后大喊——

    “母后,母后!”

    宣媃扯着嗓子朝这里跑来。

    跑过来后,走到沐幽月身边,屁股一撅,推开了沐幽月,“你起开!”

    沐幽月朝她笑笑,“是,公主。”

    宣媃绕到魏太后的身后,两只手握住魏太后的脑袋,“她那按摩手法不行,慢慢悠悠多费劲呐,还不得整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呐!”

    说完,卯足力气,手掌用力挤压魏太后的脑袋。

    “住,住手!”魏太后被她按的脸都变形了。

    偏偏宣媃死都不松开她,“母后,不是我说你,魏远那小子太能嘚比嘚比的整事了,干啥不能啊,非得干点违法犯罪的事儿啊!”

    “就这大兄弟,我寻思你不给他点教训,回头他能浪到你坟头你信不?”

    “宣媃!”

    魏太后坐直身体,用力拍了拍椅子的扶手。

    “不像话,你简直不像话!”

    魏太后又扫了眼大殿里的其他的大臣们,就连沐相都在。

    “你们怎么在这?”魏太后没好气的说。

    宣媃接话,“是我叫他们来的,今日这事儿,咱们都敞亮着说!”

    “你叫我主,沐幽月来这里干啥,我心里头和明镜儿似的,所以我把大家伙都喊上了,咱们说个明白!”

    说完,宣媃又朝大臣们说——

    “兄弟们,你们摸着良心说,魏远这事儿做的丧良心不?”

    底下大臣面面相觑。

    这个宣媃公主,平日里骄纵不堪,没想到关键时刻,却是个如此深明大义的女子。

    简直是宣朝的福气啊。

    “丧良心!”陈大人最先附和。

    其余人也应声附和。

    沐相看着站在一旁的沐幽月,不确定太后究竟想干什么,因此没开口,先观察局势再说。

    宣媃听他们附和自己,指着陈大人,就要朝他走去,“兄弟,击个掌。”

    沐幽月伸腿踢了踢胖幽灵。

    胖幽灵反应过来,啊,我现在是公主,我要矜持。

    转头羞涩一笑,“不用了。”

    刚羞涩,下一秒又狂放起来——

    “这天杀的魏远干了那么丧良心的事情,母后你咋还能让一个小姑娘去求夜玄瑾呢?”

    “这小身板,哪里顶得住大奸臣的摧残呐!”

    “我真不知道你这脑子咋长得,和个刀愣似的,你看看,说你两句你瞅你还不高兴了,一天天和个倔驴似的!”

    宣媃指着魏太后,嘴巴动个不停。

    眼看着魏太后的脸色一点点铁青下来,底下大臣们吓得纷纷屏住呼吸。

    宣媃公主也太彪悍了吧!

    唯有沐相发现了盲点。

    让甜甜去求大奸臣,放了魏远?

    这魏太后是疯了吗?

    他娘的哪里看出甜甜和夜玄瑾关系好了?

    再说了,魏家的破事,把甜甜扯进来干嘛?

    “宣媃,你给我滚!”魏太后上回被宣媃气的半死,禁足了一段时间。

    这才刚放出来一天,又在这里给她作妖了。

    一个公主,说话粗俗不堪!

    真不知道是随了谁!

    “太后娘娘,魏家嫡子走私银器,人证物证俱在,就不要为难小女了吧?”沐相看不下去了,上前开口。

    魏太后看着沐相,压了压心头怒气,“哀家只是让沐姑娘帮忙治头疼而已,何时让她去求夜玄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