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陆永会最近实在嚣张,蕊儿便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所以昨夜用信鸽,通知了陆永会。”

    “义父,对不起,是蕊儿太冒失了。”

    傅蕊一番话说的声泪俱下,除了沐相,沐星泽以及沐景昱外,旁边的下人们差点都要跟着一起哭了。

    沐星泽环抱着双臂,见傅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竟是直接笑出了声。

    “差不多得了,演给谁看呢?”

    傅蕊一怔,吸了吸鼻子,“二少爷一贯不喜欢我。”

    “你这样的人,有让人值得喜欢的地方吗?”沐星泽越看傅蕊越恶心。

    “义父……”

    傅蕊又看向沐相。

    沐星泽继续道,“你的小算盘打的挺好,今日这事儿,如若陆永会带人来查,的确什么也没查到,你便可以向我们表一次忠心。”

    “但若陆永会留有后手,最后倒霉的也是我们沐家,而你照样可以抽身。”

    “傅蕊,你左右不吃亏啊。”

    傅蕊被沐星泽怼的哑口无言。

    的确,她是存有那么一点私心,但正如昨晚的梦境,爹也提醒了她。

    如今她羽翼未丰,身后又没有其他的后台,只能靠着沐家。

    沐家倒了,她就什么也不是了。

    只是没想到,沐星泽能一针见血。

    “二少爷何必把人想的那么坏呢?”傅蕊不知道能说什么,戚戚然道。

    沐星泽切了一声,别开眼去。

    沐相昨晚就知道了。

    因此今日哪怕陆永会闹破天,他也丝毫没有任何的担忧。

    只是傅蕊。

    无论是不是老二说的那样,但今日的事情,的确是因她一封飞鸽传书引起。

    沐相对傅蕊最后的一点信任,都彻底消磨干净。

    他想,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就是按照之前承诺的,尽快给她找一户好人家,让她安稳过着下半辈子。

    “行了,今天这事情,到此为止,谁都不许再提。”

    沐相心里拿定主意后,示意傅蕊先回去。

    傅蕊站了起来,朝沐相点点头。

    待她走到后院时,听沐相问起沐星泽和沐景昱,“对了,通政司副使家的二少爷林轲,人品怎么样?”

    沐景昱表示不熟。

    沐星泽倒是有那么点交情,“人还行,斯斯文文的,虽是庶子,但比他那个大哥懂礼数不少,据说还要参加明年的文状元考核呢,如若考上了,前途不可限量!”

    “爹,你问起林轲做什么?”

    沐相听完,倒是满意的点点头,“上回林副使和我提过一嘴,说林轲在太后娘娘的寿宴上,看上了蕊儿,但当时蕊儿又没及笄,我就没放在心上。”

    “现在,蕊儿明年也就及笄了,如果林轲这人靠谱的话,我想这未尝不是一门好姻缘。”

    他虽然曾说过,不会强求任何子女的姻缘。

    但以蕊儿的心性,这么下去,早晚要出事。

    如果嫁了个靠谱的郎君,有郎君疼爱着,收收心,或许也是一桩好事。

    不过,还是得问问傅蕊的意思。

    沐星泽一听沐相打这个主意,惊呼道,“爹,无冤无仇的,你别祸害人家林轲了吧?”

    “你怎么说话的?”沐相瞪了他一眼。

    “行行行,你看着办。”

    后院门口,傅蕊听到沐相有意让她嫁给一个四品官员的庶子后,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

    她可真是一副真心喂了狗。

    亏她刚刚帮沐家避免了一场灾祸,结果转头就要让她下嫁给一个庶子。

    真是可笑。

    凭她丞相府义女的身份,就算成亲,至少也得三品以上的官员家的,且是嫡子才行。

    竟然是个庶子!

    考文状元又有什么用,每年进京赶考的人那么多,谁知道林轲能不能考上。

    而且,听沐星泽的口气,她难道还配不上林轲吗?

    傅蕊深吸一口气,此时此刻,竟有些后悔起来。

    沐家的人,从来没有站在她的角度,为她着想过。

    如果是沐幽月,义父舍得让她嫁给一个四品官员家的庶子吗?

    不可能的!

    沐幽月现在还和瑾王一起出门了。

    义父平时表现的那么讨厌瑾王,到头来还不是为瑾王的权力低了头。

    凭什么沐幽月就可以和宣朝最尊贵的男子在一起,而她就不能?

    沐幽月,你有的东西,我也必须要有!

    傅蕊离开了后院。

    等她走后,沐景昱往沐星泽看去。

    两人对视,眸中一片了然。

    沐相又喝了口茶,“好了,我得再进宫一趟,陆永会给我闹出这么大动静,我必须得去皇上面前奏他一本!”

    “小四啊,你也赶紧的,该去审案审案。”

    说完,沐相出了府。

    等他走后,沐景昱一脸坏笑,“二哥,你干嘛说话那么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