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寒光派的大弟子,黎元霖生平第一次,有种不敌对方的感觉。

    “酥酥,停手吧。”直到秦无庸的声音出现。

    寒酥停了手,目光幽深的看向黎元霖,“多谢大师兄赐教。”

    那日之后,黎元霖难得在寒光派逗留了三个月之久。

    他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叫寒酥的小姑娘,武艺一日比一日出神入化,完全超过了他当年的水准。

    每每看到寒酥那张熟悉的面容时,黎元霖总是会恍惚一下。

    直到他下山前的一日,终于忍不住开口——

    “寒酥,你原来的名字叫什么?”

    “沐幽月。”

    第165章 本王有那么可怕吗?

    翌日,黎元霖携大批人马凯旋进京。

    先帝在世时,宣朝与边境两国便战火纷争,当时黎锐贤力荐次子黎元霖带兵出战。

    有了黎元霖在边关坐镇,宣朝这几年越发的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一片繁荣盛世。

    此时,百姓们自发跪在街道的两侧,欢呼迎接黎元霖。

    骑在马上的黎元霖,望着这番景象,心中有喜也有悲。

    回京,意味着有些事情,再也不能躲避。

    是时候结束这荒唐的一切了。

    猛然间,黎元霖忽的抬眸,往街边一个医馆的二楼看去。

    此时的二楼,沐幽月正面无表情的凝视着底下的场景。

    与沐幽月对视后,黎元霖张了张嘴,还未作何反应,二楼的窗户已经关上。

    医馆内。

    秦无庸坐在椅子上,看着站在窗边的沐幽月,“寒霖已经和为师保证过了。”

    “这么多年了,你也该知道,他比你更痛恨黎家。”

    “当初他初来寒光派时,为师便问过他,你一个将门世家的少爷,何必来我这里吃苦!”

    “他只说了一句话:弑姐之仇,不共戴天。”

    沐幽月静静的听着师父的话,心底掀起一丝的波澜。

    这两年多里,黎元霖也曾给她写过信件,也曾亲自去小莲村见过他。

    每每提起母亲的时候,黎元霖脸上的悲戚与无助,是装不出来的。

    黎元霖和她说,其实他并非黎家正室夫人所出,是黎锐贤当年在外征战时,与一烟花女子生下的孩子。

    直到黎元霖慢慢长大,习武天赋异禀,让黎锐贤觉得十分像年轻时候的自己,才带了回来,以嫡次子的身份养在府里。

    黎夫人又怎么能容得下黎元霖的存在呢!

    黎锐贤常年在外,黎夫人处处针对黎元霖,甚至将他淋了雨后,关进柴房,想要饿死他。

    他奄奄一息时,是姐姐黎素婉偷偷进了柴房,给他食物,还给他熬了风寒的药。

    后来,也是姐姐一直在私下照顾他,他才可以在黎家活下去。

    姐姐是第一个让他感受到亲情的人。

    沐幽月只要一想到这些,对黎锐贤的恨,便浓烈几分。

    母亲那样一个善良的人,他究竟是怎么狠得下心的!

    诊间的门被轻轻的敲响。

    沐幽月看了眼门口,“进来。”

    不一会儿,门被推开,云青探出脑袋来。

    “呀,王母娘娘也在呢!”云青朝秦无庸点头示意。

    秦无庸也笑着点点头。

    云青看向沐幽月,“殿下说皇上今天想放风筝,请沐小姐进宫一趟。”

    提起夜玄瑾,沐幽月面上的淡漠消失,唇角微弯,“是皇上想放风筝,还是他想啊?”

    “嘿嘿,这个属下就不知道了。”

    云青说完,老老实实的在门外等。

    秦无庸一脸笑意,走近沐幽月,“哟哟哟,刚刚还一脸不高兴呢,一听见瑾王的名字,高兴成这样!”

    “师父,你别笑话我了。”沐幽月摸了摸脸,她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

    秦无庸哈哈大笑,“得了,师父也不打扰你了,就先走了。”

    ……

    早朝刚刚结束。

    众人原以为小皇帝会当朝给黎元霖晋封元帅,可小皇帝竟然只是赏赐了一些东西下来。

    还说另有安排。

    这,还能有什么安排啊?

    大臣们下了朝,又是分批走在一起。

    黎锐贤被簇拥在中间,旁边不少大臣围着他,刚想说什么,黎锐贤抬了抬手,只道一句,“一切听从皇上安排。”

    另一旁,魏御史和沐相一前一后走着。

    嘴里念叨着,“看来我们都揣测不了皇上的心意,某些人还想着封将军呢!呵,真是平白做白日梦呢!”

    沐相瞟了眼魏御史,哈笑了一声,对身旁的陈大人说,“我听说,某些老色胚又抬了一位才二十出头的姨娘进门!”

    “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成天就像个公驴似的,就知道夜夜叫春,我都替他臊得慌。”

    魏御史脸色一变,哗啦一转身,伸手指向沐相,“沐朝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