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此刻矛盾繁杂的心理,以及这几日自己情绪的反常后,他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有人,会在短短几日的时间里,就爱上一个人吗?

    他怕自己只是因为最近几日离她太近,而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可是,越是这样想,脑海里却越是有个声音,在说着反对。

    许久,沐书言坦然了。

    或许对他来说,楚紫玉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个普通的病患。

    她对自己来说,是特别的。

    这种特别,超乎了一个医者与病患之间的关系。

    眼下,见楚紫玉似乎还在等他的回答,沐书言默了会儿,道,“紫玉,我对你有不一样的感觉。”

    “你……”

    “你先吃饭吧。”

    楚紫玉刚剧烈跳动的心脏,瞬间就平静了。

    就这?

    只是这样?

    楚紫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坐了下来,拿起了筷子。

    吃饭时,显得有些食不知味。

    反复在消化着沐书言的话。

    不一样的感觉。

    是什么意思?

    勉强吃了一些东西后,她准备继续去忙。

    沐书言也不知道此处,他一个外人,不宜多留。

    临走前,递给她一个水壶。

    “里面是补身的药汤,记得喝。”

    楚紫玉伸手接过。

    送沐书言到门口时,沐书言正准备要走时,楚紫玉忽然叫住了他。

    “沐书言。”

    “嗯?”

    “算了,没事了。”

    就这样吧,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

    翌日。

    楚紫玉一早就进宫。

    等萧青蔓下完朝后,单独去了萧青蔓的书房。

    今日,萧青蔓看楚紫玉的眼神,很不一般。

    甚至往她后脑勺看了眼,当没看见她带上昨日那个发绳后,又有些诧异。

    她可知道了,昨日那个红色的发绳,是书言送的!

    今日怎么就不戴了呢?

    楚紫玉倒是没发现这些,只是将钱霖和姬盛雪一事,全盘托出。

    说到这,萧青蔓的神色也紧绷几分。

    “姬明宜已经来向本君请罪了。”

    “但你说的这个事儿,倒是让我有些于心不忍了。”

    萧青蔓也不知,自己为何会动了恻隐之心。

    两个相爱的年轻人,因为彼此,走上了一条歪路。

    人生那么长,谁又能保证一辈子都没犯过错呢!

    但是,作为一国之君,她又不能留有这样的祸患。

    “这样吧……”

    萧青蔓想了个法子。

    楚紫玉听完后,点下头,“卑职明白了。”

    “嗯。”萧青蔓点了点头。

    “那卑职先告退了。”

    楚紫玉弯了弯腰,准备离开。

    “等一下。”萧青蔓叫住了她。

    楚紫玉站在原地,看向萧青蔓。

    萧青蔓思索了一下,笑吟吟的道,“明日,我的三儿子,也就是书言嘛,要回宣朝了,这段时间城内有些乱,你派几个人,替我护送书言离城。”

    听到沐书言要走的消息,楚紫玉心间一紧,面上却还保持着从容,“是,卑职记下了。”

    楚紫玉往外走时,还听到萧青蔓坐在那里自言自语,“唉,书言平时那么忙,真怕承安大婚的时候,他也挤不出时间过来。”

    “这一别,恐怕又得三年五载见不到面了。”

    楚紫玉走出明鹤殿的时候,在原地静立了一会儿。

    沐书言要走了。

    他怎么就要走了呢!

    她抬眸往前方远处看了看,忽然发现,宣朝和花盛国相隔的距离,是那样的远。

    或许,这一别,他们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楚紫玉在这一瞬,整个人都变得无力起来。

    日复一日的生活,好似突然间将她压的喘不过气来。

    另一边,沐书言正和沐朝晖走在一起。

    沐朝晖嘴里念叨着,“决定不走了?留到下个月?”

    “嗯。”沐书言点头。

    沐朝晖摸了摸下巴,打量沐书言一眼,“我听你娘说,你给那个楚影卫,送发绳了?”

    “你没事给人姑娘送发绳干什么?你知道会引起人家姑娘的误会吗?”

    “小三,这点你做的不太懂事啊!”

    沐书言听着自家老爹絮絮叨叨的声音,唇角微弯,“我倒是怕她不误会。”

    “啊?啥意思?难道你……”

    沐朝晖很快就明白了沐书言的意思。

    一脸震惊!

    小三这小子!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平日里真没看出来他是这样的人啊!

    沐朝晖还想说什么,走近看见楚紫玉站在明鹤殿的门口。

    他当即朝沐书言看去。

    沐书言似也有些诧异,但走近却发现,楚紫玉的情绪不太对。

    她不高兴时,周身透散出来的气息,都是带着冷厉的气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