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想了想,我还是叫了大川一起去航市三日游。”

    傅厦在电话这边定了定,脸上的没人发现地僵了僵。

    “哦。”

    他似乎在电话另一头低笑,又似乎没有,傅厦也分不清了。

    总之,她刚才就不该说什么爷爷去看大伯、并不在家的话!

    ... ...

    接着又是两周紧锣密鼓的课业,然后终于迎来了国庆节的三天假。

    傅厦没有什么出游的安排,准备约了叶静一起上自习。

    国庆当天,爷爷一早就出门了,交代她自己在家要锁好门,而叶静和她妈妈回了乡下老宅,傅厦就一个人练了一早上英语听力,中午随便吃了点,下午刚打开作业卷,陈梵的电话突然响了。

    他今天不是去航市了吗?

    又给她打电话干嘛?炫耀他看到的航市风景?

    傅厦心里哼哼着接了电话。

    她不准备说话,看他还要怎么炫耀。

    但他突然说了一句。

    “傅厦,你们家怎么走来着?我在你们县汽车站下车了,但忘了去你家的路线,本来还想给你个惊喜呢。”

    “什么?!”

    傅厦定住了,“你、你别骗我?你不是去航市了吗?”

    他在电话那头装模作样地叹气。

    “我本来是要去航市的,但航市太热了,我穿的又太多,就往北多坐了几站... ...这不就到你家了吗?”

    “你家到底怎么走呀?”

    他从不正经说话,但傅厦却惊讶着没有怀疑。

    “车站附近骗子多。你等着,别乱跑,我去接你!”

    傅厦说完,穿了个外套,拿了钥匙就准备出门。

    从他们家到汽车站,跑着过去的话,不到十分钟。

    傅厦一把拉开门就要跑去车站,可她却没能跑成,一头撞到了门前人的怀中。

    傅厦的额头撞到了那人胸前的扣子上,硌得额头发疼。

    但她注意力全不在这,她仰头看着越发高挑的男生,看到他脸上挂着的深深的笑意,眨着眼睛怔在了门口。

    他不是在汽车站吗?!

    他怎么就在她家门口?!

    男生抬头轻轻碰了碰她撞红的额头。

    “疼不疼?”

    楼道里静得不行,秋日未尽的蝉鸣,让整个楼道重回夏日。

    气温在两人极近的距离中节节攀升。

    尤其他之间碰到的地方,慢慢烫了起来。

    傅厦咳了两声,连忙侧过身去,与他稍稍拉开距离。

    “我不疼。”

    他笑意不减半分,收回了手,瞧着她“哦”了一声。

    “我还以为你跑着撞到我身上,会很疼呢。”

    他突然看住了她,眼中噙着温泉般咕咕直冒的笑意。

    “你,跑这么快干什么?难道就这么... ...”

    傅厦耳边一炸,接过他没说完的话反驳。

    “我可不想你!”

    她反驳的力度有多大,陈梵笑得就有多大声。

    “啧啧,都会抢答了。”

    傅厦被他气到了,转身就回家,准备把他关在门外。

    但他脚底抹油了一样,跟着她迅速蹭了进来,看着没人的家里。

    “爷爷真的没在家啊。”

    他说着,从包里拿了个两小盒子出来,竟然是两小盒茶叶。

    “我还给爷爷带了东西。”

    傅厦看着他带的礼物,合着爷爷就算在家,他也能正大光明地蹭几天,是不是?

    傅厦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刚才在门前的不自在还没消下去。

    她说爷爷早上就出门了。

    “都跟你说了,爷爷看我大伯去了。”

    陈梵笑瞧着她,“爷爷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傅厦对他没什么好气,张口就道,“明天晚上也不回来了。”

    说完,自己愣住了。

    再看陈梵,只见那人连番笑着点头,“好的好的,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这两天我都... ...”

    “陈梵,你给我闭嘴!”

    傅厦气得要把他撵出去,颇有一种引狼入室的感觉。

    他见她真要生气了,也就老实了,乖乖巧巧地坐在沙发上,一边剥橘子给她消气,一边切换了正经的话题。

    “别生气了,吃个橘子... ...你怎么还有个大伯?我怎么从来都没听你和叔叔阿姨提过。”

    傅厦见他老实了,才瞥了他两眼,回答了他。

    “我是有大伯,但大伯年轻的时候失手打死了人,关在监狱里,到现在还没放出来。爷爷每年国庆节他过生日的时候,都去监狱看他。”

    陈梵讶然。

    傅厦本不想过多说这件事,但他看到陈梵,莫名就想到了什么。

    她端起水杯喝了半杯,把这件事说给了陈梵。

    傅厦大伯傅庆国从小习武,从武校毕业之后先去外地的武馆干了几年,攒了不少钱就回了老家,准备在老家也开一家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