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瑶一边跟在她后面往回走,一边伸出试探的小爪子:“白白姐,刚刚的事能不能不告诉我姐姐,我怕她担心。”

    傅白瓷无情否决:“不能。”

    “……呜。”苏暮瑶发出一声细细的呜咽,抬起眼悄悄去看她的反应,见她好像没听见似得,又加重了几分声音,一字一顿,“嘤、嘤、嘤。”

    “……”傅白瓷充耳不闻,加快了脚步。

    两个人,一个怕回去面对自家姐姐长篇大论的教育,忧心忡忡,一个硬着心肠抵抗小姑娘卖萌的行为,归心似箭。

    谁也没注意到。

    在她们背后的那个转角,有一个人悄悄隐去了身形。

    如果当时她们有谁留心了几分,或许就不会有后来那些事的发生。

    赛前三十分钟。

    有人敲响了gnr的门,是一个满面慌乱的工作人员。

    她一路急跑过来,气都没喘匀,弯着腰断断续续地道:“不好了,你、你们队,那个辅助,晕、晕了!”

    第五十二章

    在连着与og、iaf、三支战队交手过之后,gnr的赛程终于迎来了短暂的春天。

    除开这三支队伍,a组没有其他特别强的队伍,她们也就打得格外顺畅。

    渐渐的,第一轮常规赛的赛程即将过半,a组中,还未与gnr交过手的队伍,只剩下gc和ez两支。

    与这两支队伍的比赛,被安排在同一周的前后两天。

    首先是与gc的比赛。

    这一天从清早开始,天就是阴沉沉的,乌云黑压压的一片,有种山雨欲来的前兆。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三十分钟的时候,gnr本该全员都在休息室中备战。

    只是,傅白瓷看了看四周,发现少一个人:“瑶瑶呢?”

    苏雨念端坐在沙发上,捧着一杯热水,对自家妹妹的去向了解的一清二楚:“八分钟前,自己一个人偷偷溜出去上厕所了。”

    傅白瓷下意识皱了皱眉,心里莫名有种不好预感。

    八分钟前,应该是她们在讨论gc战队的时候,小姑娘大概是不好意思打扰她们,又憋得急,就自己跑了出去。

    这是在kpl的后台,人来人往,都是工作人员,理应不会发生什么大事。

    但就像为了印证她心中的不安,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急促的敲了好几下,敲门的人甚至等不及她们去开门,就自己推了进来,是一个带着工作人员通行证的小姐姐。

    她大概是一路跑过来的,气都没喘匀,弯着腰断断续续地道:“不、不好了,你、你们队,那个辅助,晕、晕了!”

    啪——

    杯子清脆的碎裂声随着她的话音一起落下。

    苏雨念没空去管脱手的水杯,腾地站起身:“在哪里?!”

    那个工作人员一手撑着腰侧喘息,一手指了个方向:“厕、厕所。”

    得到想要的讯息,苏雨念脚步匆匆,全然没了往日的优雅端庄,脸色略微发白,等靠近目的地时,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傅白瓷紧跟着她,入眼就是软软瘫倒在地上,双目紧闭,面颊泛着病态的红晕,气若游丝的小姑娘。

    苏雨念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声音发紧地问旁边的工作人员:“叫救护车了吗?”

    有人回答她:“叫了,十分钟到。”

    “谢谢。”苏雨念对着那个人道了一声,然后走到苏暮瑶身边,跪坐下把她的脑袋扶到自己腿上,然后把只有一边挂在她耳朵上的口罩摘了下来。

    苏暮瑶在外很少摘掉口罩。

    这也不像是倒地时自然脱落的样子。

    像是人为。

    傅白瓷比她稍微冷静一点,目光落在了在场唯一一个不是工作人员,也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身上,冷声道:“是不是你?”

    “是我。”于天睿对上她的目光,坦然自若,肩膀靠着墙壁,一只手插在兜里,吊儿郎当,全然没有一点心虚内疚,甚至还说,“我就碰了她几下,谁知道她就晕了,这不能怪我吧?”

    碰了几下。

    傅白瓷听得心里直冒火:“你好端端地碰她干什么?”

    “看她可爱,想交个朋友,不行吗?”于天睿挑了挑唇,末了还一副好心好意地建议,“你们队这小姑娘,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诶我说,有病就去医院治嘛,出来乱跑什么,这不是碰瓷……”

    啪!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这次不是水杯落地的声响,而是掌心与面颊发生激烈碰撞的声音。

    俗称,耳光。

    是秦洛洛干的。

    她从一过来就注意到了靠在墙边的于天睿,这会儿终于听不下去,赏了他一个大嘴巴子,用力之大,打得于天睿脸往左偏了九十多度。

    于天睿维持着歪头的动作愣了几秒,随即直起身来,舌尖顶了顶迅速红肿起来的脸颊,声音沉得能滴出水来:“你也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