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到了,别乱动,当心摔下来。”君少奇细声地哄着,满不在乎地走边庄内守卫弟子的面前,直人别苑乔语双的房间。

    直接将她放在床上,君少奇正准备坐上床沿,却被乔语双制止。

    “为什么不准我坐?”君少奇不解地问。

    “据说你们的时代,男人是不可以随便坐女人床铺的,因为‘男女授受不亲’呀!”乔语双摆出一副你少装不懂,连这也要问的表情瞄他。

    “不容易嘛!原来你也懂‘男女授受不亲’呀!”君少奇说笑着坐上乔语双的床榻,顺手还将她的鞋脱了,才将薄被盖在她的身上,“你现在才想到授受不亲,哪还来得及,你呀!我抱也抱过了,吻也吻了,说什么区区床沿,其实我比较想的是和你‘芙蓉帐暖度春宵’呢!”

    “你想得美哟!”乔语双羞红着脸轻啐他。

    “想的,当然美呀!”君少奇毫不掩饰赞赏的眼光,在乔语双的脸上回旋,他的手指轻轻地划过她秀丽的柳眉、迷朦的瞳眸、挺秀的鼻子、小巧的唇瓣,低下头,他温柔地吻上那诱人的樱桃小口,引动满心的遐思。

    奈何,时旋实在不合宜呀!君少奇并没有忘记疲惫的乔语双正需要睡眠,他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唇,转而亲匿地在她的额头上轻触一下,“乖乖的入睡,晚上我再来唤醒你。”

    在君少奇的头还没有完全离开自己的脸时,语双突然伸手围住他的脖子,飞快地在他的唇上落上一吻,“谢谢你,没有为我昨夜的好奇与莽撞骂我。”

    稍愣,君少奇欣喜地看着乔语双对他翩然一笑后,闭上眼睛进入梦乡。

    ※※※

    “小双、小双……你在哪里?你为什么不回来?”一声声的呼唤,夹杂着细碎断续的哭声,不断地盘旋在乔语双的梦里。

    “谁在哭?谁在叫我,我在这里呀!”乔语双喃喃地应着,梦里呼唤的声音是如此的熟悉,语气里的牵挂和担心,清晰地传进她的心底。

    她在迷雾朦胧之中,找寻呼唤的来处,谁在记挂着她,语珊吗?乔语双努力地想走出这片混沌不清。终于,她看到了语珊,也能感受到她心听焦虑和无助,语珊的一思一行映照在她的心田,竟是如此的明白易懂,清楚的像她自己的心思脉络。

    乔语双接收了语珊的幽灵屋里和她失散时的恐俱,也承接了语珊后续所有担优、焦急和无奈的情绪……

    ※※※

    乔语珊惨白着一张脸在唐城的总管理处来回踱步,她费尽了口舌,又将上午游园时拍的录影带播放出来,才说服唐城的管理人员相信,语双在幽灵屋停电时失踪了。

    三个小时,她足足等了三个小时,等得心惊胆战、坐立难安,却等不到一丁点语双的消息。

    怎么办?她不敢去深想,如果语双真的就此消失不见,不再出现了,她怎么办?语珊的心头此刻宛如被数百斤大石块压着一般地喘不过气来,在这个他乡异地,她直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望向窗外,火红的太阳己经落得剩下一点点,转暗的天空好似语珊破灭的希望,她不断不断地在心中呼唤着语双的名字,祈求着老天爷让语双平安的回来。

    “珊,我在这里,我很好,你不要担心。”乔语双不断重复地对乔语珊说着,但是语珊依旧沉溺在担忧和着急的情绪中,没有反应。

    乔语双无余地看着心爱的妹妹,却没有办法靠近她,碰触她,也无法将心意传达给她,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将歉意喃喃诉说着……

    ※※※

    黄昏已过,庄院里的纱灯再度亮起。

    缠住君少奇一下午的何颖虹,总算让他不露痕迹地推还给齐怀义。想到齐怀义,君少奇这个深信天下无难事的乐天派,都难忍叹息,难道堂堂齐少庄主竟然不懂得“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道理吗?要不然怎么会面对何颖虹十年了,还只是爱慕而没有付诸行动呢?

    缓步迈进这座有东西三间厢房的玲珑别,君少奇直走中央那间乔语双的房间,正准备以推房门,却听得房里隐约传来细细的哭声,他飞间穿人,停身榻畔。

    锦榻上,乔语双那张睡梦中娇俏的脸庞映人神线,辗转难眠的她秀眉紧蹙,泪珠从合拢的扇形睫毛下滴落,口中呢喃低语着。

    半跪在榻前,君少奇俯首在乔语双枕旁,闻着那一阵淡淡的,隐约的处子芬芳,静静听她口的梦吃,看着她忧伤的面容上,浮着一抹苍白里的红晕,他疼借地轻轻拨落几络斜斜垂在那白嫩额边的发丝。

    君少奇抬起手,温柔地抹去乔语双脸颊上的泪痕,他心疼这个在白日时硬装坚强的小女人,在梦中竟是如此哀伤无助,俯下脸,他轻柔的吻住她的如丝低喃。

    乔语双在君少奇轻柔的吻中醒来,她朦胧的睁开双眼,立刻沉溺在君少奇温暖的笑容中,重新闭上眼睛,她偏头轻揉他的掌心,这个刚强又温柔的男人令她感觉亲密与熟悉。

    “醒醒,睡美人。”情不自禁的君少奇再次俯身,吻在她的唇上,乔语双滑腻小巧的舌尖挑动两下,在唇缝的间隙里,君少奇沙哑地低语,“你知道是我?”

    亲匿的回吻他,乔语双明亮的眸子带笑地睇视君少奇,低声呢喃,“除了你,从没有谁让我有这种熟悉的感觉……”

    君少奇温柔的看她一眼,“我想,我要养成习惯,以后都用这种方式唤醒你。”

    揉揉惺忪的双眼,乔语双坐起身,突然明白了自己身在何方,她想起了梦里的语珊,他们姊妹两人以后真的再也不能相见了吗?

    看着语双突然一暗的神情,君少奇忆起她梦中的泪水,“方才,你在作梦,梦到什么?”

    “我梦到我因到了唐城,看到我失踪以后,妹妹的孤立无助,她在呼唤我,找想告诉她,我好好的活在唐朝,但是她听不到!”眼泪不自主的滑落,乔语双却强忍着不哭出声音,且约略地将她莫名其妙出现在唐朝的情形说出来,“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么离奇的事情,是我的错,我不该强要她陪我去新加坡的。”

    “那只是一个因缘巧合,怎能说是你的错。”君少奇坐上床榻,轻拥乔语双人怀中,“不要为自己能力之外的事情,怪罪自己。”他细心地为她抹去泪痕,“你不要难过,在江湖中有很多奇人异士,只要有心,我相信会找到和你的世界联系的方法,而且若真的不能,你妹妹一定不愿见你如此挂怀,你又何必对未知空担一份呢?”

    “唉!我当然懂得你说的意思,只是思念在心中沉积,实在很难做到无动于衷呀。”

    “哦!既然你这么说,那表示我做的不够,引不走你全部的心思罗!”君少奇暖暖的眼神,透露出邪邪的笑容,“我想,我该更加卖力的取悦你,让你的心海除了我,再也容不下其他。君少奇亲吻着乔语双小巧的耳垂,附在她的耳上轻声地低喃数语。

    迅速窜起的红晖似夕照染红天边一般,火烫地燃烧着乔语双的双颊,她羞臊地躲避君少奇的视线,“讨厌死了,不跟你胡扯啦!”

    “好吧,不闹你了。”君少奇拾起乔语双睡觉时脱落的发巾,望着她慵懒的女子娇羞模样,别有一番风韵,他深沉一笑,闪电地在她脸上温文的一吻。

    站起身,君少奇递还发巾,“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什么?”

    乔语双沉醉在君少奇深情的眼眸中,没有回答。

    突然敲门声响起,门外齐怀瑛轻快的话语传来,“乔大哥,你睡醒了吗?”

    “咿呀”一声,房门应声开启,齐怀瑛双手端着一个食盘,走进房来,“这是我娘特别吩咐,为你准备的宵夜,你赶紧趁热吃了哟!”齐怀瑛抬头看到倚在床畔的乔语双,那海棠初醒、含羞臊红的神态后,吃谅地摔了手上的托盘,“你……居然是女的?!”君少奇眼明手快地接住差点摔落地的托盘,他淡淡地对齐怀瑛说:“你哥没有告诉你吗?”

    “你骗我!”齐怀瑛气愤地大吼,用力一跺脚后转身冲出房间去。

    “齐姑娘……”乔语双急忙推被而起,可是齐怀瑛早已跑得不见人影,“唉呀!这下糟糕啦!我把主人给得罪了,怎么好意思继续住下嘛!”乔语双埋怨地望着君少奇,“方才你为什么不拦下她嘛,惨了吧!”

    “小姑娘正在气头上,就算留下她,也听不进你的解释。”君少奇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姿态,把乔语双带到几前,要她用膳,“别操心!等她平气和后,你再跟她道歉,她会了解的,何况我原就打算明天离开麒麟庄,所以——无妨。”

    “明天就走?!那药堂的医书,我一夜怎么看得这完?”乔语双以不舍得那堆中医古董,既无法y,又不能借走,实在很难让她走得乐意。

    “你为什么突然对那些医书,如此感兴趣?而且面对受伤和死亡的人,一点也不惊慌,对残肢断臂的止血、包扎,更是处理得精确无比,手法之好,令人叹为观止。”

    “多谢夸奖,那可是我待在美国,辛苦了十年换来的。”乔语双看着君少奇不解的神情,笑道:“关于‘美国’,等以后再仔细说给你认识,其实我想研究那些医书的原因,主要是因为在你们这时代缺乏设备和工具,害我许多的本事使不出来,成为‘英雄无用武之拖’,所以我想利用中医种我所学的西医相辅相成,才不会真的成了废物。”

    “听闻神医王乾清老前辈隐于九华心,你既然有心习医,我们访他一访如何?”